就大声跟我说三声爸爸我错了。”陆拾懒洋洋说道。
陈佑轩嘴角一僵,他就是说句场面话给朋友解围而已,怎么向来忍气吞声的陆拾今天这么上纲上线?
陈佑轩被架得下不来台。
陈启明怒斥:“陆拾,这是你弟弟,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说,在这么多客人面前闹什么!你听听你说的话,像是对弟弟说的吗!”
“弟弟?”陆拾抬手擦去从发丝里流到眼皮上的水,冷冷对上陈启明的视线,“我不认,我跟他都不是一个姓,凭什么说他是我弟。”
陈启明脸色忽地一白,这才意识到陆拾到现在还姓陆。
他们这些天都忙,又是处理陆拾养父母的事,又是压着舆论希望不要影响到公司股票,还要给陈佑轩准备十八岁生日宴外加成人礼,都忘记给这个接回来的儿子改姓了。
主要陆拾自己也没提,他们也都陆拾陆拾叫习惯了。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
“怎么这样,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本来陈家没把抱错的孩子送走我还觉得他们家挺重情重义呢,没想到连自己亲儿子的姓都没改。”
“怕不是嫌亲儿子丢人,不想让他认祖归宗吧。”
这些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八卦声越来越大,还都往严重了说。
陈启明清了清嗓子,脸上紧绷的肉松弛了些许,神色缓和下来:“最近事情多没顾上你,这件事是爸爸的疏忽。”
他大步上前,手举到半空犹豫了下,随后落在陆拾肩膀上拍了拍:“今天是你跟佑轩的生日,马上还要一起切生日蛋糕呢,等宴会结束后你想要什么我们都补偿给你。”
陈启明端着一副慈父形象,自以为信心十足。
陆拾在他眼里就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又是小地方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到时候肯定随便给点东西就哄好了。
然而陆拾只是跟陈启明对视了两秒,抬手将陈启明的手从肩上拂开。
“蛋糕我就不切了,我对芒果过敏。我要回去换衣服,然后睡觉。”
陆拾顿了顿,朝立在旁边的一个人影伸出手。
“刘管家,我的毛巾呢?”
刘管家一愣,这还是陆拾少爷回来以来第一次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虽然不是很强势的命令,但给人的感觉非常熟稔自然,让人下意识就要遵从。
刘管家赶紧吩咐下人拿条干毛巾过来,一边给陆拾披上一边暗戳戳打量。
家里下人们最擅长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了,以前陆拾少爷看人的眼神从来都是小心警惕的,有什么事都自己做也从不吩咐人,下人们反倒因此暗中嘲笑他一点都没少爷的样子。
这陆拾少爷的气质怎么一下子变了这么多?
陆拾裹好毛巾,骨头缝里被寒风啃食的刺痛才缓解了些许。
陈启明没想到陆拾连自己这个亲生父亲的面子都不给,偏偏现在宾客众多他不好说什么,只能板着黑如锅底的脸站在原地。
陆拾没再管别人,扯着毛巾往别墅里走,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他很累,一半是身体一半是心累。
车祸的阴影到现在还挥之不去,心理作用让他感觉浑身都在疼。
陈家很大,转过走廊拐角那些喧闹声就渐渐小了下来。
陆拾头昏昏沉沉的,步子也比平时重了不少。
上一世被推下水后即使及时回去换了身衣服,第二天还是发起了高烧。这次站在外面风里跟那些人掰扯了那么久,恐怕只会更严重。
“沈少爷,宴会已经开始了,请随我来。”
门口,一直站在院外等候的佣人恭恭敬敬地对着一个姗姗来迟的男生鞠躬,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