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闻挑了下眉,没说话。
陆拾的字实在不敢恭维。
横不平竖不直的,连笔连得面目全非。
虽说这些符号能自己看懂区分清楚就行了,但他连最后答案写的也东倒西歪乱作一团,跟喝了假酒似的。
沈哲闻半天才看完一个题并不是题目太难要思考太长时间,而是他要仔细辨认陆拾在写什么。
“不是所有改卷老师对着一串鬼画符都有那个悟性。”
陆拾:“?”
沈哲闻说话真厉害。
一句话不仅拉踩了改卷老师,把自己捧高,还顺便贬了他的字。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说他字难看,可能是之前都没什么人会关注他这些吧。
陆拾不信邪地抓起一支笔:“我那是写得急比较随意而已。”
他认认真真、工工整整在纸上重新写了一遍那个符号。
不能看出什么区别,只能说一模一样。
陆拾:“……”
旁边的人评价:“还是不对。”
怎么就不对了?
陆拾不解:“不就是这么绕的吗?”
沈哲闻伸手,握住他拿着笔继续在纸上瞎绕的手。
陆拾一愣,由于太突然,胳膊轻轻抖了下。
沈哲闻的手掌宽大干燥,手指划过手背向下,将他握笔的指尖捏紧了些。
头顶声音落下来。
“其实你的拿笔姿势也有很大问题,但这么多年的习惯没法改,只能将就了。”
握着别人的手如果距离太远的话不太好控笔,沈哲闻抬起胳膊,单手搭在陆拾椅背上,整个人侧过身来。
光打在侧脸,眼睫垂落一小片阴影。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被人抽走了许多,变得稀薄起来。
陆拾本能地想要缩手,结果捏着指尖的手指用了点力,他抽不出来。
丢人丢到家了
如果这个时候丁伟和余希过来,就会发现不久前还在球场上从容不迫把人耍的团团转的陆哥,现在正像个小学生一样,被人拉着手学写字。
写着写着,陆拾受不了掌心接触的温度,连忙说:“我知道了,我自己来!”
沈哲闻松手,没有强求,看着陆拾自己一笔一画在纸上练。
写出来的效果比之前好多了,但陆拾控笔似乎有点问题,还是显得有些歪斜。
沈哲闻:“个人认为,你现在需要的不是竞赛题,而是一本字帖。”
陆拾眯着眼睛观察自己写的和沈哲闻写的有什么差距,闻言:“啊?我才不买那玩意儿。”
丑字主人都没什么意见,沈哲闻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沈哲闻圈起来的题除了陆拾自己解不出来空在那的,其余陆拾都答对了。
而沈哲闻讲题思路比较跳脱,他学习特别好但不代表是个好老师,即使刻意一步步细致拆开来讲,有时候还会无意识地跳步骤。
陆拾是难得能跟上他思路的人。
两人从下午三点一直坐到了五点,陆拾屁股都坐麻了。
后来沈哲闻还改了题目,陆拾也能举一反三。
“难怪报名参加奥桥杯,你确实很聪明。”
沈哲闻很少夸人,这种评价已经非常高了。
“过奖过奖。”
陆拾也很久没学得这么顺畅了。
他慢吞吞伸了个懒腰,坐久了习惯性想站起来活动下。
“嘶……”
起身起到一半,脖子忽然疼了起来。
陆拾捂着腺体坐了回去。
这感觉跟上次一模一样,og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
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