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现在人呢?”

    “最后一次是在寝殿被主子下令凌迟,尸体已在诏狱处理了。”玄影回答得很肯定。

    “属下亲自确认过,确实死了。”

    祁修衍沉默了。

    他按着胸口,那股疼痛感还在,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

    “那个刺客,”他缓缓问,“可还曾在何处出现过?”

    玄影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回主子,未曾。”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几秒。

    玄影的眼神很坦然,没有任何隐瞒或迟疑。

    也就是说,自己的记忆并不曾出错。

    那为什么

    祁修衍挥挥手:“退下吧。”

    玄影无声消失在梁上。

    福安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可是做了噩梦?要不要传太医”

    “不必。”祁修衍站起身,“更衣,准备早朝。”

    “是。”

    :你救我一命,这算是我欠你的

    宫人们鱼贯而入,伺候祁修衍梳洗更衣。

    穿上朝服,戴上冕冠,看着镜子里威严冷漠的帝王,祁修衍试图把那股荒谬的疼痛感压下去。

    但没用。

    当他坐上龙辇,前往金銮殿的路上,每靠近金銮殿一步,胸口的疼痛感就更清晰一分。

    到了金銮殿前,下辇,走上台阶。

    祁修衍的脚步顿了顿。

    他站在殿门前,看着里面空旷的大殿,金砖地面反射着晨光,龙椅高高在上。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转身离开。

    因为身体在尖叫着告诉他:危险,会死,别进去。

    但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坐上龙椅的那一刻,祁修衍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节发白。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胸口。

    朝服完好。

    可为什么

    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个血窟窿?

    早朝开始了。

    百官奏事,声音在殿内回荡。

    祁修衍听着,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体的感觉上。

    疼,痒,冷,麻,心慌心悸

    各种乱七八糟的体感交织在一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在骨头里啃噬。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殿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官员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祁修衍没理会他们。

    他在想那个刺客。

    那个死了五次的家伙。

    难道

    那人还没死?

    这个念头让祁修衍的眼神冷了下来。

    “福安。”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奴才在。”

    “诏狱那个刺客的尸体,”祁修衍缓缓说,“再去确认一遍。”

    福安一愣:“陛下,那尸体已经”

    “朕说,再确认一遍。”祁修衍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奴才这就去。”

    祁修衍重新靠回龙椅,旒珠垂落,遮住了他眼中的阴霾。

    他倒要看看,那个杀不死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纯白空间。

    司尧睁开眼睛。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永恒的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魂体完好,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灵魂深处,还残留着那种被彻底抹除的恐惧,对虚无与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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