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呢?”
“最后一次是在寝殿被主子下令凌迟,尸体已在诏狱处理了。”玄影回答得很肯定。
“属下亲自确认过,确实死了。”
祁修衍沉默了。
他按着胸口,那股疼痛感还在,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
“那个刺客,”他缓缓问,“可还曾在何处出现过?”
玄影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回主子,未曾。”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几秒。
玄影的眼神很坦然,没有任何隐瞒或迟疑。
也就是说,自己的记忆并不曾出错。
那为什么
祁修衍挥挥手:“退下吧。”
玄影无声消失在梁上。
福安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可是做了噩梦?要不要传太医”
“不必。”祁修衍站起身,“更衣,准备早朝。”
“是。”
:你救我一命,这算是我欠你的
宫人们鱼贯而入,伺候祁修衍梳洗更衣。
穿上朝服,戴上冕冠,看着镜子里威严冷漠的帝王,祁修衍试图把那股荒谬的疼痛感压下去。
但没用。
当他坐上龙辇,前往金銮殿的路上,每靠近金銮殿一步,胸口的疼痛感就更清晰一分。
到了金銮殿前,下辇,走上台阶。
祁修衍的脚步顿了顿。
他站在殿门前,看着里面空旷的大殿,金砖地面反射着晨光,龙椅高高在上。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转身离开。
因为身体在尖叫着告诉他:危险,会死,别进去。
但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坐上龙椅的那一刻,祁修衍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节发白。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胸口。
朝服完好。
可为什么
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个血窟窿?
早朝开始了。
百官奏事,声音在殿内回荡。
祁修衍听着,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体的感觉上。
疼,痒,冷,麻,心慌心悸
各种乱七八糟的体感交织在一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在骨头里啃噬。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殿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官员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祁修衍没理会他们。
他在想那个刺客。
那个死了五次的家伙。
难道
那人还没死?
这个念头让祁修衍的眼神冷了下来。
“福安。”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奴才在。”
“诏狱那个刺客的尸体,”祁修衍缓缓说,“再去确认一遍。”
福安一愣:“陛下,那尸体已经”
“朕说,再确认一遍。”祁修衍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奴才这就去。”
祁修衍重新靠回龙椅,旒珠垂落,遮住了他眼中的阴霾。
他倒要看看,那个杀不死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纯白空间。
司尧睁开眼睛。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永恒的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魂体完好,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灵魂深处,还残留着那种被彻底抹除的恐惧,对虚无与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