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沈小姐看都不看谢九,只盯着司尧,“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司尧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不跟。”
“好,好得很。”沈小姐放下帘子,声音从轿子里传出,带着寒意,“我们走。”
管事狠狠瞪了司尧一眼,仿佛在说“不识抬举”,然后一挥手,家丁抬起轿子,丫鬟和管事跟着,很快离开了窝棚区。
他们一走,那股无形的压力才散去。
谢九走到司尧身边,叹了口气:“兄弟,你、何必呢?”
“那可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姐,得罪了她”
“得罪就得罪了。”司尧无所谓地开口。
谢九叹了口气,没再劝。
“不过,”谢九压低声音,“赵老四那边,还有这位沈小姐,恐怕都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最近”
“小心点。”
司尧点头:“我知道。”
赵老四是地头蛇,丢了脸肯定要找回场子。
那位沈小姐,一看就是被宠坏了的主,当众被驳了面子,能善罢甘休才怪。
这窝棚区,怕是待不安稳了。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得有点反常。
赵老四没再来找茬,沈小姐那边也没动静。
但司尧能感觉到,暗处盯着他的眼睛,多了几双。
有赵老四派来盯梢的混混,也有来历不明、训练有素的人。
司尧照常去修城墙,干活,回来喝糊糊。
第三天傍晚,收工回来,司尧还没走到窝棚区,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喊声和打砸声。
他眉心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只见窝棚区一片狼藉,几个棚子被推倒了,锅碗瓢盆砸了一地。
谢九嘴角带血,被两个人按在地上。
阿阮被一个混混抓着胳膊,吓得脸色惨白,其他老弱妇孺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赵老四叼着根草棍,坐在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破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见司尧进来,咧嘴笑了,脸上的疤跟着扭动。
“哟,正主回来了?”
司尧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窝棚区,谢九脸上的伤,阿阮惊恐的眼神,最后落在赵老四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冷得让赵老四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小子,没想到吧?”赵老四站起来,走到司尧面前。
“你以为有王校尉撑腰,我就动不了你了?”
“告诉你,王校尉今天巡防去了城东,没个把时辰回不来。”
他凑近司尧,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恶臭:“老子今天,就是来给你立规矩的。”
“在这片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司尧看着他,突然问:“你打的?”
赵老四一愣,随即嗤笑:“是又怎么着?老子不仅打了,老子还要”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司尧动了。
快得像一道影子。
赵老四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了。
那手冰凉,力道大得惊人,掐得他瞬间窒息,眼珠子往外凸。
司尧掐着赵老四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周围赵老四带来的十几号人,全都傻眼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尧看都没看他们,盯着手里脸憋成猪肝色的赵老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规矩就是,别碰我的人。”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放放开。”赵老四拼命挣扎,双手去掰司尧的手指,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