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俊美又可憎的脸,突然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癫狂。
“祁修衍,”司尧的声音沙哑,“你就这点本事吗?”
此话一出,祁修衍的眼神,倏然变得无比幽深,暗流汹涌。
可只是须臾,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冷嗤一声:“激将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看来,你很不了解朕。”
司尧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祁修衍似是失去了兴致一般,慢慢直起身。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转身之际对玄影吩咐:“准备寒铁链,锁住四肢和琵琶骨。”
“每日只给清水,不许给饭,朕倒要看看,你这‘不死’的身子,能饿多久,又能扛得住寒铁侵体多久?”
:祁修衍,你挺爱吃甜的啊?
寒铁链穿进琵琶骨的时候,司尧没吭声。
那链子是真凉,像一条冰做的毒蛇,顺着皮肉钻进去,咬住骨头,再“咔哒”一声锁死。
血顺着链子往下淌,滴在石砖上,啪嗒,啪嗒,声音在空荡荡的刑房里格外清楚。
【宿、宿主】系统的声音抖得厉害,【要不我们现在就】
【怕什么?】司尧在心里打断它,声音平静得吓人,【老子都没怕,你怕什么?】
【可是】
【安静点。】司尧抬眼,看着面前正在锁第二根链子的玄影,【这玩意儿还是有点门道的。】
疼死了。
玄影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玄影跟着祁修衍这么多年,见过硬骨头,但硬成这样的,真没见过第二个人。
铁链另一头钉死在刑房墙上,长度只够他勉强坐起来,站不直,躺不下。
祁修衍就站在三步外看着,玄色龙袍曳地,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跟诏狱那老头用的那把很像。
“疼吗?”祁修衍问,语气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司尧扯了扯嘴角,铁链跟着哗啦响:“还行,比凌迟可差远了。”
祁修衍笑了,眼角弯起来,那张妖孽脸在昏暗刑房里显得更诡异。
“有意思。”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跟司尧平视,“你是第一个,被穿琵琶骨还能跟朕这么说话的人。”
司尧有些费劲的抬起眼,铁链拽着肩胛骨,每动一下都像有钢针在骨头缝里搅。
“那你是没见过世面。”司尧说,“你这些手段,在我们那儿,不入流。”
“你们那儿?”祁修衍敏锐地抓住这个词,“哪儿?”
司尧不说话了,闭目养神。
祁修衍也不急,就蹲在那儿看他。
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看得旁边玄影都忍不住挪了下脚。
然后祁修衍站起来,对玄影说:“每日一碗清水,不许给饭。”
“是。”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属下明白。”
祁修衍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司尧正好睁眼,两人目光对上。
一个冰冷探究,一个桀骜带笑。
“对了,”祁修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要是想说了,随时叫人,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温柔的弧度:“随时有空听。”
门关上,落锁。
刑房里又只剩下司尧一个人,还有铁链冰冷的触感,和琵琶骨处一阵阵钝痛。
【宿主】系统小声喊,【您真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