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低头,看向案上那张纸。
字迹工整清晰,力透纸背,是他难得耐心写就的一份。
此刻,却被大大小小的墨点污得面目全非,几个关键处甚至糊成了一团,彻底毁了。
司尧也愣住了,看着那片狼藉,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真实的尴尬。
这次
真不是故意的。
他纯粹是被撞醒后的下意识反应。
他张了张嘴,那句“抱歉”甚至已经涌到了喉咙口——
“来人。”
祁修衍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里面透出的那股冷意,瞬间让御书房里的温度骤降。
司尧刚到嘴边的抱歉,也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看见祁修衍搁下笔,抬起了头。
那张妖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得吓人。
玄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躬身:“主子。”
祁修衍没再看司尧,只盯着那张被毁掉的奏折,薄唇吐出几个字:“带下去。”
司尧撇撇嘴,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歉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也没看祁修衍,更不等玄影动手,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背影挺得笔直。
那架势不像去领罚,倒像是要去前线赴死。
祁修衍看着他这毫无悔意、甚至带着点“老子早料到了”的坦然背影,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心头。
一口气气不上不下的堵在心口,几乎要将他憋死。
“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