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是本地志,没什么意思,随手放在书案上。
又从中间层抽出一卷用锦带系着的卷轴,展开一看,是幅山水画,落款是个不认识的名字,也放到一边。
一开始他还记得从哪儿拿的放回哪儿去,动作也轻。
可随着翻找的进行,他渐渐沉浸进去。
这个书房的书卷种类很杂,经史子集、地方奏报、风物游记、甚至还有些兵法和医书。
司尧看得眼花缭乱,手上动作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这本翻两页看看,那卷展开瞅瞅,觉得没用的就随手往身后或旁边一丢。
没过多久,书案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地上也散落了好几本书卷。
【宿主,这本好像是关于月归皇室宗谱的摘要】系统在司尧拿起一本褐色封皮、没有题名的厚册子时提示道。
司尧眼睛一亮,立刻拿着这本坐到罗汉榻上,就着窗外所剩无几的天光仔细翻阅起来。
他看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拿书放书的动作越来越随意。
更没注意到,随着他不断抽出、丢弃,整个书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凌乱。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没。
书房里没有点灯,渐渐陷入一片昏暗。
司尧看完了那本宗谱摘要,没找到什么特别关于祁修衍的详细记载,有些失望。
他又起身,想去书架上再找找,结果脚下被之前丢在地上的书卷一绊——
“哎哟!”
他一个趔趄,手忙脚乱地扶住书架才没摔倒,却带倒了一摞放在书架边角、原本就不太稳当的书册。
“哗啦啦——”
竹简、纸册、卷轴稀里哗啦掉了一地,铺了满满一片。
司尧看着满地狼藉,挠了挠头。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
他干脆也不找了,就在那一地书卷中找了块稍微平整点的地方,抱着那本没看完的杂记,背靠着书架坐了下来。
看着看着,一天积累的疲惫和伤势带来的虚弱感汹涌袭来。
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最终,他脑袋一歪,靠在书架上,就这么抱着书,在一片混乱的书卷堆里,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还不老实地咂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狗暴君”
————
御书房里,祁修衍终于批完了最后一份紧急奏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角落的滴漏,才发现已经戌时三刻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被罚去跪书房的人。
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以那人的性子,能老老实实跪几个时辰?
“玄影。”
:哟,陛下,视察灾情呢?
玄影应声而入。
“他如何了?”祁修衍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玄影无言,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和难以形容的复杂。
他唇瓣嗫嚅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只低声道:“主子,您最好亲自去看看。”
祁修衍眉头一蹙,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起身,袍袖一拂:“带路。”
偏殿小书房离得不远,几步路就到。
玄影上前,却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了一条细缝,飞快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砰”地一声将门关紧,然后转身,对着祁修衍深深一躬,声音紧绷。
“主子,还是您亲自看吧。”
那语气,活像里面不是书房,而是什么龙潭虎穴,或者惨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