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干身体,换上寝衣,走到窗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偏殿的方向。
那里还亮着一点微光。
偏殿的床榻上,司尧打了个哈欠,终于觉得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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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衍穿着素白寝衣,披散着还带着湿气的长发,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须臾,他扬声:“玄影,墨刃。”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主子。”
祁修衍看着俩人,斟酌了一下用词,试图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不那么奇怪:“若”
“朕想从一个人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但此人不怕死,不怕刑,油盐不进。”
“除了威逼利诱、严刑拷打之外,还有何法,可令其开口?”
玄影和墨刃同时抬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不怕死?
不怕刑?
那还怎么问?
在他们的认知里,对付这种人,要么一直折磨到他精神崩溃,要么
就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玄影迟疑道:“主子,若是死士之流,往往有把柄或牵挂在外,或许可从此处入手”
祁修衍摇头:“他无牵无挂。”
至少目前查不到。
墨刃想了想,硬邦邦地道:“或可下药,迷魂、吐真之类。”
祁修衍再次摇头:“朕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说,而非药物催逼下的胡言乱语。”
主要是,他隐约觉得,用药是下乘,是认输。
玄影墨刃再次陷入沉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祁修衍等了半晌,见两人只是面面相觑,给不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只得换了个更直白的问法。
“那、若朕想让一个人,对朕态度好些,不那么针锋相对,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玄影和墨刃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不怕死不怕刑、让主子如此费心、还想让态度好点的
还能有谁?
不就是偏殿里那位吗?
玄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组织语言:“主子,属下认为”
“或许可以、示之以恩惠?”
“比如,赏赐些他所需之物?”
他记得司尧好像挺能吃的,养伤期间胃口不错。
墨刃补充:“或可予以重任,让其感念主子信任?”
虽然他觉得司尧那性子,不给主子添乱就不错了。
祁修衍听了,眉头并未舒展。
赏赐?
司尧连命都不在乎,会在乎金银珠宝?
重任?
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了还不算吗?
好像效果不大。
“还有呢?”他追问。
玄影和墨刃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属下愚钝。”
他们是真的不懂啊。
他们是暗卫,学的都是如何更高效地清除目标、保护主子。
至于如何揣摩人心、尤其是如何“对一个人好”这种细腻到近乎风花雪月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业务范围。
看着两人一脸严肃又拿不出主意的样子,祁修衍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挥了挥手:“罢了,退下吧。”
玄影和墨刃如蒙大赦,迅速消失,但退出殿外后,两人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
玄影用内力传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主子他、真的?】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