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知道扰人清梦会损阴德的吗?”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情不愿地被玄影“请”了起来。
胡乱套上外袍,头发都没束,就这么带着一身低气压和浓浓的起床气,被“押送”到了养心殿寝宫。
一进殿门,看见祁修衍好整以暇地坐在榻上,司尧的火气彻底憋不住了。
“狗暴君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
他几乎是指着祁修衍的鼻子就开骂,完全忘了对方是皇帝,暴君,也压根不在乎旁边还有玄影和低头装死的福公公。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作什么妖?”
“小爷我是上辈子挖你家祖坟了还是咋滴,欠你的啊?!”
祁修衍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头发乱翘,衣襟微敞。
因为愤怒和快步走来而脸颊微红,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比平时那副死犟或嘲讽的样子,似乎
生动了不少。
他微微挑眉,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探究:“朕睡不着,你”
“你睡不着就折腾小爷我?”司尧声音拔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爷该你的啊?!”
祁修衍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几次三番刺杀朕,不就是欠朕的吗?”
在他看来,这是很简单的逻辑。
司尧:“”
他直接被这句话给噎住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都憋红了。
他指着祁修衍,手指都在发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干笑:“呵呵呵呵”
“我欠你大爷!”
“祁!修!衍!”司尧几乎是咆哮出来,“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小爷是来刺杀你的?啊?!”
: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吗?
祁修衍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激动很不解:“五次。”
“你一共出现了五次,每次都对朕有明确的攻击行为,意欲取朕性命。”
他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能复盘每一次的细节:“这难道还有假?”
司尧被他这一板一眼的列举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我、我这、我那是”
他想说什么,但巨大的荒谬感和憋屈让他一时语塞,我了半天,差点把自己憋死。
祁修衍就那么微微偏着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是真实的、化不开的困惑,仿佛在问:
事实如此,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司尧被他这眼神看得彻底崩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让自己冷静,但根本没用。
“祁修衍,”司尧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我来了五次,也死了五次,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就不记得,我在这五次里,都说过些什么呢?”
祁修衍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在努力回忆:“你说过什么?”
司尧:“”
他觉得自己快被气笑了,但更多的是无力。
他扶住旁边的桌子,才能稳住有些发软的身体(气的):“演武场那次,我说‘我有要事禀报陛下,事关国运’”
“还有寝殿那次,感情你特么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你就光记得我要杀你了是吧?”
“你丫的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再次拔高:“我他么有病吗我来刺杀你?啊?!”
“你见过哪个刺客刺杀这么随意的?啊?!”
“你见过哪个刺客刺杀还自报家门的?啊?!”
“刺杀你?老子倒是真想杀了你一了百了,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