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睡觉。”
祁修衍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他,那张妖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敢不去试试?
司尧心里骂了句娘,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行,你是皇帝你牛逼。
散步就散步,谁怕谁。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养心殿,往御花园方向走。
祁修衍走在前头,步子不紧不慢。
司尧跟在后面,隔了大概三步远,垮着肩膀,脚步拖沓,恨不得每一步都踩出个坑来。
午后阳光正好,御花园里花开得热闹,但两人之间的气氛
跟这春光灿烂半点不沾边。
安静。
诡异的安静。
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司尧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
他跟祁修衍,一个想弄死对方,一个想折腾对方,现在居然并肩在御花园里散上步了?
这他妈什么魔幻剧情?
【宿主,气氛好尴尬啊。】系统弱弱地在脑海里出声,【你们要不要说点什么?】
司尧:【说什么?说“今天天气真好,适合杀人”吗?】
系统:【那倒也不必。】
最后还是祁修衍先开的口。
他停下脚步,看着前面一丛开得正盛的牡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这花,去年被朕砍了。”
司尧:“啊?”
祁修衍语气平淡:“开得太艳,烦人。”
司尧嘴角抽了抽:“那你今年还让它长出来?”
“根没挖干净。”祁修衍侧过头看他,“就像你。”
司尧乐了:“哟,陛下这是夸我生命力顽强呢?”
“朕是嫌你烦。”祁修衍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但又有点好奇,你能烦到什么程度。”
“那您可得多活几年。”司尧跟上,语气贱兮兮的,“我烦人的花样还多着呢。”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没营养的幼稚斗嘴。
走到水池边,祁修衍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忽然说:“这鱼、又肥了。”
司尧下意识接话:“炖汤应该不错。”
祁修衍扭头看他,眼神古怪:“这是先帝养的,养了十几年。”
司尧面不改色:“那更该炖了,老鱼汤才补。”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还有怎么弄死你啊。”司尧笑得一脸真诚,“要不您现在跳下去?我保证不救您。”
祁修衍盯了他几秒,突然抬脚,踢了块小石子进水里,“噗通”一声,惊得鱼群四散。
“没劲。”他说。
司尧:“您这行为也挺没劲的,三岁小孩才踢石子玩。”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扭开头。
系统默默噤声,得,又杠上了。
:包括你,祁修衍
就这么别扭地逛了半圈御花园,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非但没散,反而越来越浓。
司尧觉得这狗暴君就是闲得蛋疼,找茬来的。
祁修衍觉得司尧就是欠收拾,每句话都在挑战他的耐心。
就在司尧琢磨着要不要“不小心”把祁修衍推进池子里的时候——
“陛下。”
墨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祁修衍转身,脸上那点烦躁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帝王:“说。”
墨刃单膝跪地,声音压低:“江南贪墨案,查实了。”
“涉事官员二十七人,证据确凿,这是名单和罪证。”他递上一本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