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却很少见到这种。

    也正因如此,才吓人。

    因为陛下以往生气时,便大多是这般神情。

    福公公嘴唇哆嗦着,最后只能把头埋得更深,一遍遍重复:“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祁修衍盯着他蜷缩颤抖的背影,那股烦躁感越来越重,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胸口发闷。

    :诶——我饭!我猪蹄!

    祁修衍想起了司尧。

    那个家伙,好像从来没这样过。

    别说跪地求饶了,就连弯腰行礼都没有过。

    骂他,他敢顶嘴。

    打他,他敢还手。

    让他罚跪,他敢拆书房。

    为什么?

    祁修衍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但他只觉得刺眼。

    “为什么司尧他不会动不动就求饶恕罪呢?”他像是在问福公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他不怕朕?”

    福公公僵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接。

    祁修衍转过头,看向他,语气是真的疑惑:“朕罚过你吗?还是打过你?”

    福公公:“陛下恕罪,老奴、老奴无知,求陛下恕罪”

    罚是没罚过,打也确实没打过,可

    可那些被拖出去砍了脑袋、被抄家流放、被凌迟示众的人,难道不是前车之鉴吗?

    伴君如伴虎,谁不害怕?

    耳边传来的,是福公公细如蚊蝇的求饶声,祁修衍心里那股无名火突然就窜了上来。

    凭什么?

    司尧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囚犯,一个到他身边不过月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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