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最上面那本,递我看看。”司尧指挥得自然无比。
祁修衍笔尖未停,声音冷淡:“自己拿。”
司尧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自己拿,还叫你?”
祁修衍懒得搭理他,一旁的福公公福至心灵,连忙拿了那本书匆匆送给了那个活爹。
接下来几日,司尧闲得蛋疼,祁修衍耳边自然也不会清净。
司尧:“喂,祁修衍。”
祁修衍没理。
“狗暴君。”
笔尖一顿。
司尧:“你这字,是不是越写越丑了?”
祁修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个恼人的声音,继续往下写。
“啧啧,你写这个‘粮’字,左边‘米’那一捺,软绵绵的,没吃饱饭啊?”
“还有这个‘调’字,右边‘周’里面那一横,写短了,跟没写完似的,偷工减料?”
“哎哎,这个‘配’字,右边‘己’那一弯钩,弯得跟抽筋了一样,你是不是手抖?”
他每说一句,祁修衍的笔尖就顿一下,呼吸就重一分。
那份奏折上的朱批,墨迹明显开始不稳,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晕染。
福公公已经快把脑袋埋进胸口了,心里默念: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暗处的玄影和墨刃,一个望梁,一个看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终于——
祁修衍“啪”地一声将笔拍在了笔山上。
墨汁溅出几点,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格外刺眼。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侧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
“司尧。”祁修衍开口,声音不高,但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司尧眨眨眼,毫无惧色:“干嘛?”
祁修衍眸色深了深,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福公公腿都有些发软了,才一字一顿地说:“闭、嘴。”
司尧笑了,笑得特别欠揍,“我、就、不。”
:见了鬼了,这都不生气吗?
——殿内死寂。
福公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玄影和墨刃默默将呼吸放到最轻。
祁修衍坐在书案后,胸口微微起伏,握着拳的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看着司尧,司尧也看着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噼里啪啦,仿佛能看见无形的火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的时候——
祁修衍猛地站起身。
福公公吓得一哆嗦。
却见祁修衍只是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
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动了书案上的纸张,也吹散了殿内凝滞的空气。
他背对着司尧,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庭院里郁郁葱葱的草木,深呼吸了几次。
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案,重新坐下,拿起笔,蘸墨,继续批阅奏折。
全程,没再看司尧一眼,也没再说一个字。
只是下笔的力道,比之前更重了三分。
福公公,玄影和墨刃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主子/陛下最近的脾气,当真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明明很生气,可就是不见发火过。
明明很多次,他们都以为主子/陛下要将人丢出去了,谁知
司尧也有些懵逼了。
折腾了好些天,有时候自己都恶心没事找事的自己了,偏偏这狗暴君就像是突然没了脾气一样。
【见了鬼了,这都不生气吗?】
小系统弱弱出声:【宿主,您咋老想着惹他生气呢?】
司尧:【我都快憋的发霉了,这狗暴君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