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忍不住悄悄擦了把汗。
还好还好,主子看起来虽然情绪依旧不佳,但至少没有更糟。
没过多久,墨刃提着食盒回来,身后却不见司尧的身影。
墨刃将食盒内的菜肴一道道摆在外间膳厅的桌上,香气四溢。
其中还有一大盘色泽红亮、炖得软烂的猪蹄,显然是特意为某人准备的。
祁修衍不知何时已从小书房出来,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坐在桌边。
他看了一眼门口,眉头微蹙:“他为何还没来?”
:老子的刀呢?
玄影连忙躬身:“属下这就去请,主子稍等。”
祁修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那盘猪蹄上,不知在想什么。
玄影来到偏殿时,惊讶地发现,下午还孤零零放在石阶上的那个竹编小笼子,不见了。
偏殿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盏昏黄的小灯暖光。
玄影轻轻推开门。
只见司尧正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门。
他面前,那只被洗干净的小狸花猫正围着他的脚打转。
司尧手里不知从哪弄来半块糕点,正掰碎了,一点一点丢给小猫。
小猫吃得欢快,偶尔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脚。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司尧微微低头的侧影,和他手指间那点细碎的糕点屑。
画面竟有几分意外的柔和。
听到推门声,司尧喂食的动作明显一僵,随即迅速收回手。
脸上那点来不及收敛的柔和也瞬间被烦躁和不耐烦取代。
他转过头,没好气地瞪着玄影:“玄影大人现在连门都不会敲了?”
“你也不怕推门进来撞见我没穿衣服?”
玄影:
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可,这种虎狼之词从司尧嘴里说出来,他竟已不太惊讶,甚至有些习惯了。
他自动忽略掉这句话,直接说明来意:“司尧公子,主子在养心殿等您用膳。”
“等我?”司尧挑眉,语气充满讽刺,“他会这么好心?”
“别是又设了什么鸿门宴,等我去了好接着找茬吧?”
玄影抿了抿唇,认真道:“司尧公子,主子对您,已是前所未有过的耐心与容忍,您当知晓才是。”
“呵”司尧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容忍?耐心?”
“玄影,你睁大眼睛看看,”他指了指自己,“看看我这浑身上下,还有一块好肉吗?”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我是不是还得跪下来给他磕几个,高呼‘谢主隆恩’啊?”
他越说越来气:“毛病!”
玄影无言以对。
论嘴皮子功夫,他十个绑一起也不是司尧的对手。
眼看劝说无效,可主子还在等,心一横——
还是直接“请”过去比较快。
于是,在司尧还没反应过来时,玄影再次发挥了他作为暗卫首领的专业素养,身形一闪,一把扣住他完好的右臂。
沉声道:“司尧公子,得罪了。”
“诶你——”司尧猝不及防,又被半拖半拽地带出了偏殿。
小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喵呜”一声躲到了床底。
再次被“提”到养心殿膳厅,司尧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看着满桌香气扑鼻的菜肴,又看看坐在主位、面色沉寂的祁修衍。
心头的火气混合着一种被强行摆布的憋屈,噌噌往上冒。
他挣开玄影的手,也懒得行礼,直接冲着祁修衍开炮:“我说狗暴君,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