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声中,直接起身,拂袖退朝。

    留下一殿噤若寒蝉或义愤填膺的臣子。

    回到养心殿,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还在胸腔里冲撞。

    偏偏这几日,殿内还异常安静。

    那个往常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用各种方式让他更加火大、却又总能转移他注意力的人,也安静得出奇。

    所以才会有午膳时的那一幕。

    司尧听着,一开始还算认真,但祁修衍讲的细,他听着听着眼皮就越来越重,脑子也慢慢变成了一团浆糊。

    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含糊地嘟囔道:“对付老顽固,光讲道理没用,他们怕什么?”

    “怕丢官,怕丢命,更怕丢脸,抓住痛点、往死里踩,比谁更横”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话也断断续续,逻辑不清。

    祁修衍却听进去了,他侧过头,看着司尧几乎埋进枕头里的后脑勺,问道:“具体该如何?”

    没有回应。

    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一起一伏。

    祁修衍等了半晌,又叫了一声:“司尧?”

    回应他的,是司尧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含糊地梦呓了一句:“闭嘴,别吵。”

    然后,呼吸声更加沉缓。

    显然是睡熟了。

    祁修衍:

    他盯着司尧的背影看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转回头,平躺着,望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

    心里却反复咀嚼着司尧睡前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怕丢脸?抓住痛点?比谁更横?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想着明日早朝可能面对的场面,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已经响起轻微鼾声的家伙。

    心里那点烦闷渐渐散去。

    至少,明日早朝不会太无聊。

    他这么想着,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寝殿内,终于只剩下两道交织的、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正浓。

    而那只被遗忘在偏殿床底的小狸花猫,悄悄探出头。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轻轻“喵”了一声,无人听见。

    :行吧,来都来了

    天还没亮透,养心殿内已经掌了灯。

    祁修衍生物钟极准,寅时三刻便已起身。

    福公公带着两个手脚轻巧的内侍,正屏息凝神地为他更衣。

    玄黑绣金龙的朝服穿在身上,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也添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威仪。

    冕冠尚未戴上,乌黑长发用一根墨玉簪简单束起,侧脸在跳跃的烛火下,线条清晰而冷硬。

    司尧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这幅“皇帝早起图”。

    他瘫在床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怨气。

    他盯着祁修衍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才幽幽地、带着浓浓鼻音和困意开口。

    “我说狗暴君,你这天天睡这么一小会儿,真的不会猝死吗?”

    “你这是拿命在当皇帝啊。”

    祁修衍系好玉带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向床上那个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乱糟糟脑袋的家伙。

    烛光下,司尧眼底还有未散的睡意和血丝,脸颊因为侧睡压出了红印,头发翘起几撮,看着有点呆。

    他移开视线,语气听不出情绪:“起身,更衣。”

    福公公见状,连忙捧着一套折叠整齐的深蓝色劲装走到床边。

    陪着笑,声音放得极轻:“司尧公子,时辰不早了,奴才伺候您更衣吧?”

    司尧看着那套衣服,又看看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那儿静静等着他的祁修衍,以及福公公那张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