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椅子上。
祁修衍也没计较,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司尧。
等司尧和祁修衍刚坐下,或者说,司尧坐着,祁修衍站着,福公公又匆匆从院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新的食盒。
方才在司尧将食盒给谢九时,福公公就悄悄离开了。
他又匆匆去附近的酒楼,买了些现成的点心、干果和热茶回来。
“陛下,司尧公子。”福公公将新食盒放在一旁,麻利地打开。
这时,玄影不知从哪个角落搬来一张矮脚小方桌,稳稳地放在司尧坐着的椅子旁边。
墨刃则端来另一把椅子,放在了小方桌的另一侧。
祁修衍这才自顾自地走到那把新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包括一切,能让人痛苦死去的办法
福公公见状便将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在了小桌上:“都验过毒了,吃些点心先垫一垫吧。”
“老奴再去街上看看,可还有能吃的。”
福公公边说着边摆着,荷花酥、枣泥糕、核桃仁、杏仁酪,还有一包炒得香喷喷的瓜子仁,和一壶冒着热气的龙井。
司尧捏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
酥皮掉渣,内馅清甜。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祁修衍看着他吃,自己也拿起一块枣泥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摆着点心茶水的小桌,看着前方血肉横飞的凌迟现场,偶尔拿起一块点心,或呷一口茶。
姿态闲适得仿佛置身于某个茶楼戏院。
“老头是不是年纪大了,手不稳?”司尧皱眉,“这刀深了,血涌得多了,人撑不了太久。”
“嗯,”祁修衍附和,“比你还是差远了。”
“废话,”司尧翻了个白眼,“老子是专业的。”
“哦?”祁修衍挑眉,“杀手的专业里,还包括凌迟?”
“包括一切,能让人痛苦死去的办法。”司尧勾唇,“有时候,死亡不是目的,折磨才是。”
祁修衍低笑一声:“有道理。”
“啧,这一刀又偏了,深了半分,那条神经估计断了,痛感反而会提前减弱。”他咬着枣泥糕,含糊不清。
祁修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受刑者果然在一声格外凄厉的短促惨嚎后,身体的抽搐幅度变小了些,只剩下无意识的痉挛。
他挑了挑眉:“你倒是清楚。”
“废话。”司尧咽下糕点,喝了口茶顺了顺,“人体构造,神经分布,痛点阈值”
“这都是基础功课,不知道这些,怎么让人‘恰到好处’地疼?”
说着,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祁修衍,“所以,我之前说,你的那些手段不过是小儿科。”
祁修衍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司尧的侧脸,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颌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你还学过医?”祁修衍问。
“不算。”司尧摇头,“只是为了工作需要,了解得比较细,怎么,想学?”
祁修衍默然片刻,忽然道:“若当初有人教朕这些,或许冷宫里那些太监,能死得更‘有趣’些。”
他们在这边旁若无人地闲聊,那边,谢九几人还没开始吃。
他们看着司尧与祁修衍相处的样子,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司尧
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与陛下这般亲近?
不仅直呼其名,还敢动手拽他,甚至还跟陛下抢椅子坐?
而陛下
那个传说中暴戾无常的皇帝,居然就这么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