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犯什么毛病。
“好。”谢九快速回道,自然知道司尧不会多待,毕竟他身边跟着的可是皇上。
司尧点点头,转身看向祁修衍:“走吧。”
祁修衍“嗯”了一声,起身抬步朝外走,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谢九等人连忙送他们到窝棚区口,一直目送马车远去,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宿主别嫌我笨好不好?
马车里,气氛有些沉默。
祁修衍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窝棚区,许久才开口:“那样的地方,京城有多少?”
司尧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不知道,但肯定不止这一处。”
“你当初在那里,吃了不少苦吧。”祁修衍转头看他。
司尧睁开眼,嗤笑一声:“苦?还好吧,至少比被你穿喉碎心割喉乱箭凌迟强。”
祁修衍:“”
“不过,”司尧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那里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每天为了五个铜板去搬货,吃的都是馊饭剩菜,晚上挤在漏风的棚子里,听着外面野狗叫”
“外面的馒头两个铜板一个,肉包要五个铜板,也有三个铜板的,但那不是肉包,最多是沾了点油水的肉沫沫。”
“累死累活忙一天下来,连一顿饱饭都换不到。”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但那里的人,还好。”
祁修衍沉默。
“其实”司尧转回头来,眼神渐渐放空:“赵老四那伙人也是这贫民窟的一份子,只是”
“他们不当人,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所以谢九他们的日子,愈发难过。”
司尧难得碎碎念着,祁修衍静静听着,没说话。
马车驶回正街,繁华景象再次映入眼帘,与窝棚区相比,这里简直是两个世界。
“祁修衍,”司尧忽然开口,“你说,你这皇帝当得,有意思吗?”
祁修衍看向他。
“你看,”司尧指了指窗外,“这边是锦衣玉食,那边是食不果腹。”
“你这江山,表面光鲜,内里却烂成了这样。”
“你知道为什么吗?”祁修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司尧看着他,没说话。
“因为朕杀的人还不够多。”祁修衍淡淡道。
“那些贪官污吏,那些欺上瞒下的,那些只顾自己享乐不顾百姓死活的”
“朕杀了一批,又冒出一批,源源不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以这次南下,朕要把那些藏在最深处的,连根拔起。”
司尧看着他,忽然笑了:“是啊,那些人都该死,死了,自然也就清净了。”
不要跟他扯什么仁德,所谓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仁不从政。
这就是个吃人的世界,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处在祁修衍这个位置,仁德良善?
怕是早就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祁修衍看着司尧,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司尧掀起车帘看了一眼,快到宫门口了。
须臾,他靠回车壁,闭上眼睛,马车里一时又安静下来。
————
马车驶入皇宫,在养心殿前停下。
司尧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累死了,回去睡觉。”
祁修衍跟在他身后,忽然道:“司尧。”
“嗯?”
“往后”祁修衍顿了顿,“别再去那种地方了。”
司尧回头看他,没说话。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深沉:“那里脏。”
司尧愣了一下,随即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