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说!”李蕴一掸子抽在他屁股上,“还不是你这混账东西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我没有啊,那沈家小姐我都不曾打过交道,面都没见过几次啊。”李文轩叫屈。
“不是沈家小姐。”李蕴恨铁不成钢,“是司尧!”
李文轩愣住了。
司尧?
谁?
他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回忆。
司尧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爹,”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司尧,是那个、陛下身边那个?”
李蕴瞪着他,扬起手又要打:“你还真认识?”
“不不不,不认识不认识。”李文轩连连摆手,“儿子只是听说过,听说过。”
他真的只是听说过啊。
“那个煞神的名头,现在京城谁不知道?爹,我没招惹过此人啊?”
他又不是活腻了,去招惹那种人。
李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可曾到过西郊窝棚区?”
李文轩重重摇头:“不曾。”
“那你可曾欺负过乞儿?”
李文轩沉默了,这
“或许,可能”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李蕴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造孽啊,造孽啊!!!
他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疲惫地挥挥手,“去换身衣裳,今夜就成亲。”
“今夜?!”李文轩声音都劈叉了,“爹,这也太快了吧?”
“快?”李蕴冷笑,“我还嫌慢呢。”
他不再理会儿子的哀嚎,转身吩咐管家:“去,把府里挂红绸,准备喜烛,把后院腾出来做新房。”
“宾客不用请了,礼也不用收了,一切从简。”
“越快越好!”
————
是夜。
沈李两府,红烛高照。
没有宾客,没有喜宴,甚至没有花轿。
沈宁微穿着嫁衣,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李府侧门。
李文轩穿着新郎服,站在门口迎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惶恐
拜堂,送入洞房,整个过程快到当事人都反应不过来。
:他迟疑了
沈李两家连夜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的高门大户间飞速传开。
是夜,礼部侍郎府。
几个官员围坐在书房里,茶盏冒着热气,却无人去碰。
“听说了吗?”户部郎中压低声音,“沈敬之的女儿,连夜抬进李府了。”
“何止听说,”工部员外郎苦笑,“我家与李府隔了两条街,半夜三更的,那边忽然挂起红绸,我还以为走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陛下前日刚赐婚,昨日就成亲?这也太快了吧?”
“快?”礼部侍郎冷哼一声,“我看是急。”
“沈敬之那老狐狸,向来与李蕴不对付,如今却上赶着把女儿嫁过去,这里头没鬼才怪。”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礼部侍郎端起茶盏,“喝茶。”
书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兵部尚书府。
陈敬坐在书房里,听完管家的汇报,沉默良久。
“沈敬之昨日从宫里回来后,直接去了李府?”他问。
“是。”管家躬身,“据说进去时脸色很差,出来时反而松了口气。”
“李蕴那边呢?”
“李蕴当时就把儿子从花楼里绑了回去,据说打得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