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没注意到它的不对劲。
他只是盯着祁修衍,等他的回答。
祁修衍放下茶盏,缓缓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跟你学的
司尧看着他,忽然有些莫名的——
心里打凸。
“祁修衍,”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不会”
“不会什么?”
祁修衍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司尧脸上,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不大,却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促狭。
“给你出气?”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让司尧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祁修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格外清晰。
“司尧,”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司尧:“”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
祁修衍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工部与吏部向来不合,”他淡淡道,“朕不过是试试,他们到底是表面不合,还是当真不合。”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司尧。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若你觉得朕是为你报仇,也并无不可。”
他说,“顺手罢了。”
司尧:“”
他看着祁修衍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觉得拳头有点痒。
“祁修衍,”他一字一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贱?”
祁修衍挑了挑眉。
“跟你学的。”他说。
司尧:“”
他竟然无法反驳。
场面安静了一瞬。
福公公见两人终于停下斗嘴,连忙上前给两人续上茶水,又无声地退到一旁。
阳光暖融融地照着,锦鲤池中水波粼粼。
司尧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口。
“祁修衍。”
“嗯?”
“为什么玄影连他们说了什么都知道?”
祁修衍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暗卫吗?”他反问。
司尧:“你丫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祁修衍抿了抿唇,唇角的弧度却更深了些。
“朕若没有些手段,”他说,语气依旧平淡,“或许早就连灰都被扬了。”
司尧挑眉:“所以,你这是在每个官员家里都放了人?”
祁修衍抿了抿唇,转头看向远处,声音轻了几分:“司尧,虽说朕如今相信你并不是来杀朕的。”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司尧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但此事,不能告诉你。”
司尧僵了一瞬。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怔怔地看着祁修衍,那张脸上没有讽刺,没有戒备,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坦诚。
他眨眨眼,眸底深处闪过困惑,似是不太相信刚刚那句话是自己问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分寸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刺破了这些日子以来悄然形成的某种错觉。
司尧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祁修衍对他的纵容与随意,似乎让他有些忘形了。
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抱歉。”司尧扯了扯嘴角,“我没想打听这些,只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