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了。
司尧在旁边看得直乐,祁修衍唇角也微微扬起:“衣服也换上。”
“是。”众人连忙应声,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直接就地换起了衣裳。
折腾了大概两刻钟左右,六人终于勉强收拾妥帖。
一个个站在院子里,脚上套着粗糙的草鞋,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哪还有半点尚书的样子?
“走吧。”祁修衍转身朝庄子外走去。
六人对视一眼,只能苦着脸跟上。
————
出了庄子,外面停着几辆马车。
但不是祁修衍坐的那种。
是那种最普通的骡车,木头轮子,破旧的车厢,一看就是乡下人用的。
“陛下,这”沈敬之看着那些骡车,脸都绿了。
“怎么?”祁修衍看着他,“嫌破?”
“不、不是”
“那就上去。”
沈敬之咬了咬牙,爬上其中一辆骡车。
其他人也纷纷上车。
司尧看着他们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祁修衍,”他凑到祁修衍耳边,压低声音,“你故意的吧?”
祁修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唇角弯了弯。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司尧乐了,这疯子,还挺会玩。
两人上了前面的马车,车队缓缓启动,向南而去。
天亮时,车队已经离京城很远了。
司尧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麦苗青青,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有几户人家,炊烟袅袅,一派田园风光。
“还挺好看的。”司尧嘀咕了一句。
祁修衍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这、这是人吃的吗?
午时,车队在一处驿站停下休息。
祁修衍和司尧下了马车,走进驿站。
六部尚书也从后面的骡车上下来,一个个脸色发白,脚步虚浮。
“各位,怎么了这是?”司尧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压着嘴角问道。
沈敬之苦着脸:“司尧公子,那骡车太颠了。”
李蕴也跟着点头:“臣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司尧乐了:“这才刚开始呢,你们就受不了了?”
六人面面相觑,脸色更苦了。
驿站里,福公公已经准备好了午膳。
说是午膳,其实也就是些粗茶淡饭——
糙米饭,咸菜,还有一锅野菜汤。
六部尚书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沈敬之指着桌上的饭菜,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祁修衍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吃不惯?”
六人连忙摇头:“吃得惯,吃得惯。”
他们在祁修衍对面坐下,看着面前的糙米饭,怎么也下不去筷子。
司尧也难得的露出意外的神色,看向祁修衍的眼神中满是探究:“你活不起了?”
他可不是心疼其余那六个啊,他就是纯粹的意外,这狗暴君竟然能吃这个?
祁修衍抬眸:“既是南下体察,那自然需得早早适应。”
司尧:
好有道理啊。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司尧自然也就不再矫情,端起碗就吃。
一边吃还一边夸:“不错,这糙米饭还挺香。”
祁修衍也端起碗,慢条斯理地吃着。
六人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端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