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是啊,一个陈敬,确实不一定知道多少消息。
但他就是气不顺。
忙活半天,就这?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无力地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死都死了还能咋整?拉倒吧。”
他转身,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继续揉着肩膀,一边慢慢的抬起左臂缓缓活动着。
路边,几位尚书缩在一起,还在瑟瑟发抖,有些人甚至都回不过来神。
但刚才司尧和祁修衍的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他们都不是蠢人,也听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
这些刺客,是陈敬招来的?
想杀陛下?
事败之后,被灭口了?
沈敬之瞪大眼睛,看向那具趴在马车边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蕴更是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们和陈敬同僚多年,虽然平时有些龃龉,但从未想过
这人竟然会是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出。
万一陛下迁怒
他们不敢往下想。
只能缩在那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路边,司尧坐在石头上,揉着肩膀,脸色依旧难看。
祁修衍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司尧黑沉的脸色沉默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福公公麻利的给玄影墨刃上完药,“你们自己包扎一下。”
说完就匆匆起身从马车里端出两盏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旁边的石头上,然后迅速退开。
玄甲卫在清理战场,把尸体堆在一起,找来干柴。
很快,火焰燃起,浓烟滚滚。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
司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
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开口了。
“刚刚,你明明还能应付。”他看着前方的火焰,声音有些闷,“为什么那么早让暗中的人出来?”
祁修衍转头看他。
司尧继续道:“再坚持一会儿,多杀几个,或许陈敬就能留个活口。”
“哪怕他知道的消息不多,多少也是个线索。”
“总比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他转过头,对上祁修衍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质问。
祁修衍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玄影墨刃受伤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说过,他们忠心,不能看着他们死。”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司尧,落在不远处那两道还在包扎伤口的身影上。
司尧愣住了。
他看着祁修衍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一片平静。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很轻,很淡,却真实存在。
司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家伙
他竟然真的,有在好好听自己说过的话?
【宿主宿主!】系统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开,激动得像磕了药,【暴君他、他他他】
【他真的有在好好听宿主的话诶。】
【我靠,我怎么感觉狗暴君这会看着那么的乖呢?】
司尧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祁修衍,一时之间,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
有点意外,有点复杂,还有点
他不想承认的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