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渐渐熄灭,尸体化成焦黑的残骸。
玄甲卫清理完战场,无声地退入山林。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躬身道:“爷,可以启程了。”
祁修衍点点头,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树下的司尧,抬脚走了过去。
“走了。”
司尧转过身,看着他,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急着投胎啊你?”
祁修衍:
须臾,他缓缓开口:“很疼吗?”
边说着边伸出手似乎是想看一下。
司尧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脑子空白了一瞬。
那只手,骨节分明,冷白如玉,此刻正静静地悬在他面前。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闭嘴!】司尧在心里吼了一句。
【呃(⊙o⊙)…】
他盯着那只手,深吸一口气,然后——
一巴掌拍开。
“少来。”他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便秘模样:“我说狗暴君,你能不能正常点?”
说完,他大步朝马车走去。
走得飞快。
祁修衍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须臾,他才抬脚跟了上去。
马车重新启动,继续向南。
宽敞的马车里,司尧靠在车壁上,臂弯里抱着小狸。
祁修衍坐在他对面,时不时的就看一眼司尧,也不说话。
气氛,莫名有些奇怪。
小狸趴在司尧腿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喵”了一声。
没人理它。
它不满地甩了甩尾巴,把头埋进司尧怀里,继续睡。
马车晃晃悠悠,车轮辘辘。
不知过了多久,司尧忽然开口。
“祁修衍。”
“嗯?”
“你能不能有话说话有屁放屁?”
祁修衍看着他,视线落在他肩膀上,沉默了片刻。
“之前”
“停。”司尧抬手打断他,“打住。”
“你要是想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就省省吧。”
“小爷不吃这套。”
祁修衍看着他,眸光微深。
“那你想听什么?”
司尧一愣。
想听什么?
他什么也不想听。
他只知道,刚才祁修衍那眼神,让他心里莫名有些乱。
“什么都不想听。”他移开目光,“你闭嘴就好。”
“好。”祁修衍唇角微扬,没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
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狸打着呼噜,睡得香甜。
司尧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祁修衍知道,他没睡。
因为他的手,一直放在左肩上,轻轻地揉着。
祁修衍看着那只手,眸光幽深。
许久,他轻轻开口。
“以后,不会了。”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车轮声淹没。
但司尧听见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瞬,便继续揉着,什么也没说。
:你他娘的还真是不当人啊
陈敬死后,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静。
没有刺杀,没有埋伏,甚至连可疑的人影都没再出现过。
队伍继续向南,穿过山道,进入平原,又翻过几座山头,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