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任务完不成呢?
那他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这里?
可若是不完成任务,他就回不了家,那
他会不会生气?
祁修衍垂下眸,眉头紧紧皱起。
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怎么想,都没有答案。
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蔓延。
一个靠在扶手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
一个面向水面,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缓缓过去。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从东方透出来,将黑夜撕开一道口子。
司尧抬起头,看着那渐渐亮起来的天际,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都没说,他直接抬脚,准备离开。
祁修衍转头看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须臾,他也抬脚跟了上去。
可司尧并没有往城里走,而是朝着城外走去。
祁修衍愣了一下,但脚步没停,继续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不远不近,谁都没说话。
晨光越来越亮,将田野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司尧脚步一转,朝着田野间走去。
:什么天灾,都是人祸
司尧沿着田间小路一直走,最后在一片田埂边停了下来。
不远处,有人在忙碌。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看着像是在田里疏通水流。
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黝黑的脸庞,粗糙的双手,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人。
他正站在田埂上,大声指挥着其他人。
“那边,对,把那边的淤泥清一清。”
“石头搬开,水流才能过去。”
“小心点,别压着脚了,先推到旁边,别着急慢慢来”
五个汉子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司尧站在旁边,看了许久。
那领头的不像是在瞎指挥。
他看的那些位置,让做的那些动作,都很有章法。
哪里该挖,哪里该堵,哪里该疏通,他门儿清。
司尧看得入了神。
那几人干得也入迷,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又看了一会儿,司尧突然抬脚沿着田埂走过去,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几位大哥。”
那领头的一愣,转过身来。
入眼便看见司尧那一身装束,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但那料子、那做工,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连忙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拘谨。
“这位公子,您可是有事?”
司尧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没事,就是见你们在忙,好奇,来看看。”
那领头点点头,也没再多问,正准备转身继续做事。
司尧又开口了:“我看你似乎对疏通水源很有一套,可是懂水利?”
那领头摆摆手,憨厚地笑了笑:“我们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懂什么水利?”
“这些不过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罢了。”
他顿了顿,看了看身后还在忙碌的几人,又转回来,脸上的笑容朴实而真诚。
“如今陛下来了,我们也能吃饱饭了,有了力气,自然要想办法活下去。”
“城里的粮食总是会吃光的,虽然我们没办法做太多,但疏通这些田地还是够的。”
司尧挑眉:“你们是想将这些田地疏通种粮食?为什么不找官府帮忙?陛下来了,有人管了。”
那领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经历过世事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