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影愣住了。
主子的手,永远是凉的,即使是夏天,也没有多少温度,所以每个月主子都会泡一次药浴。
甚至有时候靠近陛下时,他们都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凉意,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可陛下却从未表现出任何不适,这么多年来也从不曾见陛下生过病,所以
他们便也从来不曾在意过。
“有。”他点头,声音有些发颤,“陛下手脚常年冰凉。”
孙大夫和钱大夫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凝重。
钱大夫开口:“敢问,陛下可曾有过胸闷气短、时常疲惫的症状?”
玄影摇头:“陛下从未表现过疲惫。”
钱大夫皱眉,又探了探脉。
孙大夫也再次上前确认了一番,这才相视一眼站起身,看着玄影,一字一顿。
“大人,陛下的身体,并非龙体康健。”
玄影的心猛地一沉。
孙大夫继续道:“陛下体内,有一种剧毒。”
“什么?!”
玄影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墨刃也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福公公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过来:“你说什么?陛下中毒了?”
真中毒了?
“怎么可能?陛下怎么可能会中毒?”
孙大夫看着他,声音沉重:“小人行医三十年,此毒阴寒至极,潜伏极深。”
“小人方才多次确认,陛下的脉象”
“即便此刻毒素爆发依旧还算强劲,是以小人判断,陛下平日里应当是靠内力压制,所以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而一旦内力损耗过甚,心绪波动过大,毒素就会爆发。”
他顿了顿,看向祁修衍那张惨白的脸。
“陛下此刻,便是毒发了。”
玄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几个字在反复回响——
主子中毒了。
主子中毒了?
主子怎么会中毒?
何时中的毒?
怎么可能?
他们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竟是从未察觉?
无一人察觉?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福公公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喃喃着:“那、那这毒”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死死盯着孙大夫:“陛下何时中的毒?”
孙大夫沉吟片刻:“从脉象看,此毒入体极深,绝非一朝一夕。”
“若小人没估算错,应当最少有七年了。”
七年?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三人头上。
七年?
陛下中毒七年,他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福公公腿一软,跌坐下去。
七年前,先帝驾崩,十五岁的陛下被推上皇位。
那一年,朝堂动荡,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陛下举步维艰。
两年后,十七岁的陛下血洗朝堂,用无数人的血,换来了自己的位置。
他以为那是陛下的手段,是陛下的狠辣。
可现在想来,那不过是陛下在拼命,或许
陛下被当成傀儡的那两年,便是被人用这毒控制着。
他怔怔的望着床上,这些年,陛下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七年啊
连他,玄影墨刃,他们这些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人,都不知道。
玄影墨刃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肩膀微微塌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主子从不让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