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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肚子有点饿,而且……陆析珩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如果能尝一口就好了。
黑面包
即使是贫民窟也存在巨大的贫富差距。
这里大多是矮小密集,如同蜂窝般的房屋,其中夹杂着不少独栋金属矮楼,三层或是四层,面积也比其他的大很多。
李决找的房子就在自己隔壁,之前住在这里的是个中年男人,李决最后一次见他是两周前。
显然,他已经死在外面了。
“这是钥匙,拿好了别弄丢,否则丢了东西可没处哭。”
李决将古铜色钥匙递给黎池,转身走进隔壁的房间,关门前冲他眨了眨眼。
“晚上我喊你,别忘了。”
黎池点头,学着他的样子将钥匙插进锁眼,旋转。
“咔嚓”,门开了。
铁锈混合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面积不大,家具少得可怜,角落里一张勉强能躺下两个人的床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面积。
咔嗒一声,陆析珩锁上了门。
“晚上去做什么?”
显然,他听到了刚才的谈话。
“捡垃圾,赚卢币。”黎池回答。
他现在欠维克托一大笔钱,贫民窟有专门做饭的地方,食物要用卢币换取,用水用电……
这里的一切都需要花钱。
陆析珩罕见地沉默了。
从出生起,他从未被钱权困扰过,然而此刻却被一个可怜的少年带回家,甚至他还要捡垃圾赚钱养自己。
陆析珩的某些观念在此刻彻底崩塌,未痊愈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脑仁一阵阵跳着疼。
黎池穷得连件干净衣服都没有,若是放在从前,他的一顿饭足够少年两年衣食无忧……
陆析珩忍着晕眩:“我和你一起……”
话刚说完,他的身子晃了晃,一路强撑着的身体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黎池吓了一跳,连忙将陆析珩抬到床上,凑到他面前嗅了大半天。
后者呼吸粗重,额头滚烫,胜在还活着,没死。
先前在治疗舱前老头就说过,贫民窟没有好的医疗条件,老旧的治疗舱效果早就大打折扣,就算救回一条命也只是暂时的,随时都会出现发烧症状。
黎池猜测,陆析珩现在应该是发烧了。
他问过老头这个问题。
“发烧了怎么办?”
“怎么办?降温呗,”老头哼哼了声,“现在这世道,活下来的都是体质强的。”
水池在另一边墙角,黎池取来先前撕下的布条洗干净,沾湿后放在陆析珩额前,脸颊,脖子上也搭了段布条尾巴,试图以此降下温度。
陆析珩的眼眸有些凌厉,瞳孔漆黑,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但闭上眼后那种锋利被发病时的脆弱中和掉了,嘴唇不再饱满,反而是有些干涩。
黎池用手指沾了些水滴在他唇上,反反复复许多次,直到再次恢复红润才停下。
门已经锁了,现在这里是一处安全的密闭空间,也就是说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干扰。
黎池定定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戳了戳陆析珩的下唇。
软软的,凹陷一小块很快就会复原。
再捏捏他的胳膊,和嘴唇完全不同的触感,硬邦邦的,还有些发烫。
摸完陆析珩的再摸自己,黎池发现人类的身体真的很奇妙,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构造,却又好像不太一样。
比如陆析珩的身体就比自己硬,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难受。
换了几次毛巾,陆析珩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潮红渐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