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光束所及之处一切都无处遁形。
黎池累了一个晚上,吭哧吭哧赶到时正巧遇上防守最严的时间段。
观察了大半天,黎池看准探照灯交错的几秒盲区,周身化作黑雾瞬息间钻了进去。
接下来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许多,顺着墙角爬上窗,精准定位陆析珩所在的房间,黎池扒在窗户上悄悄探出了一点黑雾。
这是一间宽阔的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身着制服的男男女女,气氛肃穆。
桌面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光屏,变异种投影在半空缓缓转动,虚幻立体,冰冷的蓝光照亮了整间会议室。
陆析珩身姿坐得笔直,肩线利落,目光始终落在中央的投影上,偶尔微微颔首,神情沉静。
“……军区……变异种……”
主位的中年男人面色严肃,说话声若隐若现。
黎池不敢离得太近,只能在窗边断断续续地捕捉到一些字眼,什么也没听懂。
不知说了什么,会议室响起细微的骚动,很快,主位男人抬手示意安静。
“诸位,目前尚未确定变异种的具体数量和潜伏位置,短时间内无法通过外观分辨。”
男人语气严肃,扫过全场,目光沉沉,“它们的目标是陆少将,切忌打草惊蛇,目前要做的是暗中布局,所有哨位、要害区域等加强防守,重点排查身份存疑的人员。”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陆少将身边已经安排了护卫,今晚的行动中留了几个变异种作为诱饵,一旦出现异样,立刻启动预案。”
讨论声还在继续,陆析珩眼眸微垂,指尖极轻地敲击着扶手。
已经超过十个小时,黎池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了。
执行任务的间隙,陆析珩抽空翻阅了一些文献,关于恋爱关系的。
所有研究论述都指向同一个共识——确定关系后的这段时间,是伴侣最缺乏安全感,需要陪伴的阶段。
或许这个时候,黎池也是同样需要自己。
陆析珩强行按耐住回第四基地的念头,想到黎池,眼底不自觉地带上一层柔软。
他总是太单纯,心思干净得一眼能望到底,不懂藏拙,不懂防备,连委屈都藏不住。
小心翼翼表达自己的感情,难过了便红着眼眶,一点一点独自消化情绪,不愿去打扰旁人。
迟迟没有收到新消息,陆析珩心底的不安愈发加重。
他几乎能笃定,黎池此刻正躲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一个人默默忍受委屈,独自难过。
不吵不闹,也没有任何质问打扰,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缩着,把所有难受都自己扛下。
一想到那副模样,陆析珩的心就揪得发紧,只恨自己没能立刻赶到他的身边,眼底不自觉染上一层难以掩饰的怜惜。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所以,陆少将, 你意下如何?”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没有回应。
“……陆少将?”
又唤了几声,陆析珩才猛地回过神,垂在身侧的指间微不可见地蜷了一下。
方才的会议内容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黎池独自委屈的模样,眼底没藏住的担忧直至此刻都还未完全褪去。
陆析珩轻咳了声,压下心头纷乱,声音恢复一贯的清冷。
“可以,一切按计划执行,回头将详细任务发我一份。”
男人点点头,看向陆析珩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好,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黎池费尽极大力气,好不容易从窗户缝隙中挤进来一小点就听到这句话,顿时瘫了。
眼看着陆析珩就要走了,一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