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鱼尾会泛着不祥的血红。
那是腐败菌造成的溶血现象。
本该在死鱼身上发生的腐坏,却出现在一条还在喘气的生命体上,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他难以想象,这一切要是如果发生自己身上该怎么办。
他要如何面对自己身上、腿上一处处蔓延的那些溃烂……
一日日地等待死亡降临是什么滋味?
“这种药会很疼,但能刺激组织再生,”他仓皇地低下头,“我在次级人鱼的伤口上做过试验,确实有效果。你……你忍一忍。”
说罢,他将那团沾湿的药棉按在鱼尾上。
鱼尾没有任何弹动现象,药棉却感觉到一点轻微的蠕动。
朱利轻轻移开,想观察一下伤口,却看见发绿的伤口边缘,有一些白色的蛆虫在呈絮状的肌肉组织里钻进钻出。
密密麻麻。
他猛地丢了药棉,喉咙连续滚动险些吐了出来。
一瞬间强烈的酸败味突然变得异常鲜明,隔着防护罩冲向了他的鼻腔,险些将他熏个倒仰。明明一分钟前他还能忍耐,现在却完全待不下去了。
“对不起!”
朱利连药也忘记拿,踉跄地冲出了水牢。
黑色的鱼尾软绵绵地瘫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它已经死去。
过了很久,水牢里响起一声叹息,又似嗤笑。】
“???”
李希听得脑门上长满了问号。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