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快出现了同样的状态。
教皇依然沉眠,对房间里的异样一无所知。
兜帽人脱掉了斗篷,露出了湖绿的长发,和一张秀丽苍白的脸。
米莉亚伏在床边,伸手细细地描绘着马克西姆斯的轮廓。这张脸当然是苍老的,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不过从松垮的皮相之下,依然能窥见这张脸年轻时的风采。
这就是她的父亲。
当她还是次级完美体的时候,并不能清晰地视物,可是她却能清楚地辨别出亲生父亲的气息,对方的脚步……
她趴在马克西姆斯胸前,侧耳倾听教皇的心跳。
教皇的心跳极为缓慢沉重,光听心跳就能感受到他正在走向死亡——她诞生的意义就在于此,为了让这个男人摆脱死亡。
“父亲,”她不太适应地开口,用声带说话,“醒来。”
马克西姆斯是被手指上的灼痛唤醒的,他的权戒在尖啸。他勉力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马克西姆斯一生自认为光明磊落, 无愧于他的身份。
唯独一件事。
他和污染物有了茍且。
当然,在梵蒂冈内部,很多人认为野生人鱼是神圣的造物,其中最神秘的人鱼王族更是已经接近了神明的存在。哪怕在他们眼前的不过是一群浑身鱼腥味, 头发里还缠着水草的低等种族, 这些人的眼睛依然亮得像野兽看到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