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接近文卡马,圣物的白光就越是黯淡。
“从前你四处抓活人和人鱼,制造出我们,又折磨我们,不就是想要寻找永生——你看看他,他回应了我的呼唤,从那具腐朽的身躯里重生成了传说中的海怪。”
她温情地摸了摸身下灰色的皮肤:“你的圣物也杀不死他,他已经永生了。”
文卡马下意识地回避章鱼的巨大复眼,他颤抖着往后退,不愿承认眼前的怪物就是马克西姆斯。他确实想要帮助马克西姆斯恢复健康,也渴望过那个只存在于典籍的永恒国度,但——但——他想要的永生并不是这样——
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胸口起伏,咬牙握住了日轮:“我不会让你这样玷污教皇冕下的清誉,他不过……不过是个怪物,怎么会是冕下……”只要全部净化掉,就不会有人知道。
还有884号,她比墨尔斯进化的还要成功,一定要抓住她!
文卡马眼里的动摇散去,他正要同时动用两种圣器,周围突然浓雾弥漫。他立刻知道是女妖在捣乱,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这些女妖或许对上别人极其危险,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低等妖魔。
“卑劣的小伎俩。”他不屑地哼笑。
白光微炽,雾气不可抗地散干净,然而白雾的后面却站着一个人影。
文卡马的表情凝滞,瞳孔急速地收缩。
她看上去就像米莉亚,因为她们都有一头丰润的海藻般的绿发,和艳丽夺目的红色鱼尾。可要是以人类的审美去看,她们的长相截然不同。她更美丽,更忧郁。
她有一双梦幻的紫色眼睛。
她是生下自己的母亲。
文卡马在如泣如诉的歌声中,恍惚地抬起手,日轮的光晕似乎令她痛苦,她默默地后退了一步。他便下意识地收敛了圣光。
虽然他刚一出生就被送走,虽然他从未和别人提及,可能因为血统特殊,他还清楚地记得刚出生那几天的事情。他记得她抚摸自己的湿冷的手,耳边听不懂的呢喃。当他被抱走时,她拼命地尖啸着伸长手臂,甚至不顾电网试图翻出水池……
从小到大,每当他感到孤独,他便会仔细地回忆这些片段,从中汲取一丝暖意。
“母亲……”他困惑地喃喃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文卡马的身体在向他预警, 可他的灵魂却一动不动。
这一幕在李希他们看来就更加可怖,他们只看到文卡马面对不断逼近的章鱼怪突然不动了,甚至撤掉了圣光的保护。
墨尔斯则敏锐地四下张望,低声说:“是女妖的歌声迷惑了他, 不过……”他有点迟疑, 大沼泽的女妖应该没有能力诱惑文卡马, 这声音比先前的女妖更具有力量。
李希没空分辨这些, 他盯着文卡马纠结几秒, 问:“老鱼, 你说我要不要去帮帮他?他毕竟是在净化次级体,要是我袖手旁观, 这些次级体顺着河道还不知道会跑去哪里。”
这些东西和丧尸没什么两样, 污染的速度极其可观。他最担心的还有西圣城, 要知道那边的研究所里也还有不少次级体, 西圣城外的森林里还生活着一群野生人鱼。他的小伙伴汤姆还在那里啊!
墨尔斯也不想让那个绿头发的塞壬得逞:“可以试试,我会保护你。”
李希毫不犹豫地翻出连弓’弩, 将仅剩的圣水泼洒在箭头上,对准章鱼怪头顶的人鱼松开弓弦。箭矢疾驰而去,果不其然被章鱼怪的腕足卷住,它发出愤怒的声音,几对复眼转向二人藏身的地方。
射不中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只需要文卡马清醒过来。
墨尔斯却在此时沉声道:“来不及了。”
文卡马的确清醒过来, 然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