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林溪山礼貌地点头:“周哥好。”
“好,好得很。”周岩放下贝斯站起来,拍了拍林溪山的肩膀,凑近压低声音,“你来了就好,他今天从早上就开始臭着一张脸,我们都不敢跟他说话。”
林溪山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自己问他。”周岩眨了眨眼,退开,冲排练室里间喊了一声,“裴止!你家那位来了!”
“你家那位”这个称呼让林溪山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
周岩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裴止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他看见林溪山,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束雏菊上,然后移开。
“来了?”声音淡淡的。
“嗯。”林溪山把花递过去,“给你的。”
裴止接过去,低头看了看,然后转身把花放在桌上,动作很轻。
周岩在后面看得直摇头,小声跟姜牧野嘀咕:“你看看,你看看,收个花跟收什么宝贝似的。”
姜牧野也小声回他:“你小点声,他听到了又要臭脸。”
顾舟在后面没说话,但鼓棒转得更快了。
裴止显然听到了,但破天荒地没有发作。
他走到吉他旁边,拿起拨片,回头看了林溪山一眼。
“坐那儿。”他用下巴指了指墙边的椅子。
林溪山乖乖坐下。
排练开始了。
裴止弹吉他的时候会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在间奏的时候抬头看一眼林溪山,目光短暂相接后又迅速移开。
林溪山坐在角落里看着,手里捧着裴止给他倒的热水,忽然觉得这种“无事可做”的感觉也挺好的。
排练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周岩把贝斯放回架子上,伸了个懒腰:“我请客,去吃饭。”
姜牧野立刻响应:“去哪吃?”
“楼下那家烤肉。”
“行啊。”
顾舟在后面举手:“我也去。”
三个人默契地没有问裴止去不去,因为他们知道裴止一定会去,当然前提是林溪山在。
果然,裴止放下吉他,看了林溪山一眼:“去吗?”
“去。”林溪山站起来,把喝空的水杯放到桌上。
五个人出了排练室,步行去楼下的烤肉店。
走在路上的时候,周岩主动跟林溪山并排,压低声音:“小林啊,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裴止这个人怎么样?”
林溪山想了想:“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这问题和他弟昨天问的一模一样。
林溪山笑了笑:“他虽然话不多,但很认真。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很执着,对身边的人也……其实很在意,只是不会表达。”
周岩听着,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感慨。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能这么准确描述他的人。”他说,拍了拍林溪山的肩膀,“裴止这个人,命不好。但遇到你,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林溪山还没来得及回应这句话,前面裴止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冷冷地看着周岩。
“走那么慢干嘛?”他说,“饿了。”
周岩举起双手:“行行行,来了来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前面,把林溪山留在了裴止旁边。
裴止等林溪山跟上来,和他并排走着,忽然开口:“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林溪山说,“就是夸你。”
裴止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夸我?他能夸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