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天。
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深不见底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今天月亮都没有。”他说。
裴止在看他。
林溪山感觉到那道目光,转过头,对上了裴止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里面有酒精带来的微醺,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林溪山说不上来,只觉得被那种眼神盯着,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
“你脸红了。”裴止说。
“风吹的。”
“不是。”裴止说,“是喝酒喝的。”
林溪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裴止凑了过来。
很慢。
慢到林溪山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但他没有。
或者说,他脑子里现在根本没有躲开的这个选项,他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
近。
太近了。
近到林溪山甚至能看清他嘴唇上因为干燥而起的一点点死皮。
嗯,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好亲。
裴止的视线落在林溪山的嘴唇上。
那双丹凤眼里,酒精、欲望和某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搅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裴止,倒像是一只在试探着靠近火源的猫。
“林溪山。”裴止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林溪山回答这句话时语调有点黏黏糊糊的。
“我可以亲你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但林溪山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脏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他看着裴止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阴郁冷厉的丹凤眼里,此刻有一种“如果你拒绝我也可以当作没问过”的虚张声势。
林溪山突然想到他小时候养的那只缅因猫,它很像裴止,或者说裴止很像它。
一样漂亮,一样敏感,一样粘人。
林溪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吻上了裴止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嘴唇碰到嘴唇,连一秒钟都不到。
林溪山退开一点距离,看着裴止的眼睛。
裴止没有动。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睫毛颤了一下,嘴唇还微张着,保持着被亲吻时的样子。
然后,他猛地伸手捧住了林溪山的脸,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像林溪山那个那么克制。
裴止的吻技很差,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嘴唇碾着嘴唇,牙齿磕在唇瓣上,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狠劲。
有点疼,但林溪山没有躲。
他反而一只手撑在长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了裴止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裴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林溪山感觉到他在发抖,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臂,再到整个身体。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溪山的嘴唇被他咬得有点疼,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才不得不分开。
裴止靠在林溪山肩上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林溪山也喘,但没有他那么夸张。他仰着头看着天,感受着嘴唇上残余的触感和微微的刺痛。
“裴止有没有人说过,”林溪山说,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你的吻技真的很差。”
裴止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味道还不错。”林溪山补了一句。
裴止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林溪山看见他的嘴唇有点肿,下唇上还有一点点血痕——这是自己咬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