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起来很正常。和平时一样,表情淡淡的,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裴止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正准备走上前,然后他看见了另一个人。
一个他最不想在裴止身边看见的人。
叶峤南。
叶峤南从林溪山身后小跑着追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画板,笑着说了句什么。
林溪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了画板,替叶峤南拿着。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像是做过一百次一样。
裴止指间夹着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看见叶峤南自然地挽住了林溪山的手臂,歪着头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林溪山没有挣开,甚至还微微侧过头去,好像在认真地听。
裴止觉得自己的血液从脚底板开始往上流。
那个在深夜里捧着他的脸吻他的人,那个说“雏菊适合你”的人,那个在他耳边喘着气说“好紧”的人——此刻正挽着叶峤南的手臂,和那个曾经在论坛上造谣他的人,并肩走在一起。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允许,他绝对不允许这一切发生。
裴止的理智在看到这个画面的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他三步并成两步的往前走到他们面前。
没有等他们说话,裴止就把林溪山手里的画板抢过来,直接往地上摔。
这样是不行的,你不能把这一面暴露在林溪山面前,这样他就会更加讨厌你的。
这个想法出现了,但在一瞬间就被裴止抹除。
他强硬的将叶峤南挽着林溪山的手拍掉,然后强行插入他们两个中间。
“我的。”裴止发出的声音像是野兽在守护自己的猎物那样,“他是我的。”
裴止的出现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叶峤南被拍开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慌张和委屈——那表情转换得太快,快到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他往林溪山身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你怎么在这里?”
裴止没有看他。
从始至终,裴止的眼睛只盯着一个人。
林溪山。
看看我我,求你了。
真相
林溪山看着裴止,对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更是浓到像某个片场出来的男鬼。
种种迹象无一不表明他过得很不好。
说实话,林溪山没生出什么类似于心疼一样的念头,恰恰相反,看到对方这幅憔悴的模样他还过得挺爽的。
是的,他不算什么圣人,更不是那种被甩了之后还会祝对方幸福的好人。
不过那种微妙的爽劲过去了之后,林溪山还是思考起了对方来找他的原因。
因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很有可能,毕竟他还需要靠着这个纾解欲望吧。
想想还真有点讽刺,他林溪山英俊潇洒、八块腹肌,最后在别人眼里的作用就和‘伟哥’一样。
除了这个,还有个把他当备胎的。
想到这里,林溪山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远离了本来贴在他身上的叶峤南。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浑浑噩噩的剧情控制着,直到刚才裴止出现在他面前,才把他混沌的大脑敲醒。
他是疯了才跳出裴止这个火海之后,又跳进叶峤南这滩浑水。
甚至严格来讲,这两人之中,叶峤南更危险。
毕竟对方是一个能让他变成完全另一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