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犯我。”裴止抢在他的尾音结束之前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他的肩膀一下子塌了

    哈?

    他听到了什么?

    侵犯?

    林溪山的脑子“嗡”了一声。

    一阵头晕目眩。

    “以前。”裴止补充道,“很久以前。但他没有成功,只是……他的手碰到我了。”

    “所以我——每次被人碰,都会这样。医生的原话是‘躯体化反应’,就是身体记住了那种恶心,自己反应,我控制不了……”

    他的解释断断续续的,像一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词语和词语之间隔着漫长的、艰难的喘息。

    裴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光,但他死死忍着,不让那滴泪落下来:“我没有觉得你恶心。林溪山,我没有。之前我们牵手、接吻都没事,所以我以为没关系的,我没想到……”

    没想到上床还是不行,他还是想到了那个男人扑向他的瞬间。

    “你信我。”

    裴止的语气近乎祈求。

    “求你了,你信我。”

    “求”这个字再次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在校门口说的时候更轻、更碎。

    林溪山张了张嘴。

    他应该说什么?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他的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全部碎成了齑粉。

    他想起那天早上。

    想起裴止冲进卫生间时白得像纸的脸色,想起那一声声压抑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干呕声,想起裴止赤着脚追到电梯口的样子。

    他以为那是嫌弃。

    他以为裴止觉得他脏。

    裴止怕自己脏。

    裴止怕林溪山觉得他脏。

    “对不起。”他听到自己说。

    裴止摇了摇头。

    不是“没关系”的意思。是“你不要道歉”的意思。

    “我来找你,”裴止的声音还是很轻,“不是要你原谅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你走的那天,你说‘之前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我也没有资格让你回来。你说的包养关系,本来就是……就是我给你钱,你帮我。你不欠我什么。”

    “但我想让你知道。你走之前,你问我为什么吐,我什么都没说。我那时候说不出来。脑子像被人掐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追到电梯口,想叫你,但声音出不来。”

    他的声音哽住了。

    “我不是故意不解释的。”

    林溪山看着裴止。裴止没有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快要被抠烂的牛仔裤:“现在我说完了。”

    “你可以走了。我不会再找你了。对了,这个给你。”

    裴止局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林溪山面前。

    是那张黑卡。

    “你上次放在床头柜上的。”裴止说,“你不要,我也不强迫你收。但你要是……以后想用了,随时可以——”

    啊,西八,林溪山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混蛋一百倍。

    吃醋

    林溪山站起来,走到裴止旁边坐下,他将卡顺势收回到裴止自己的口袋。

    裴止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手。”林溪山说。

    裴止没动,林溪山便直接伸手握住了他蜷在膝盖上的手。

    “裴止,你听我说。”林溪山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你因为被人伤害留下了创伤,你对别人的触碰有反应,那不是你的错。有错的应该是我,因为自尊心作祟不分青红皂白就……”

    “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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