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这间过于宽敞的房间,表情有些微妙。
“这是贫困生住的地方?”他问。
林溪山:“……”
糟了,他忘了这个。
“我室友家里有钱。”林溪山面不改色地说,“这间宿舍是他挑的。我是蹭住的。”
裴止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还在门口站着,没有换鞋,也没有往里走,像一只误入了别人领地的猫,不敢轻举妄动。
林溪山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他脚边:“穿这个。”
裴止低头看了看那双拖鞋,又抬头看了看林溪山,然后慢慢地换上了。
等他换好鞋,林溪山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裴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
林溪山低头看了眼他们之间的位置,然后自然而然的坐近。
“裴止。”林溪山叫他。
裴止转过头,看着他。
“你刚才在咖啡厅说的话,”林溪山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你说有人想侵犯你。是谁?”
裴止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不用告诉我。”林溪山连忙说,“我只是想问,那个人现在还在你生活里吗?”
裴止摇了摇头:“不在了。”
“那就好。”林溪山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几秒。
“你想说的都说完了?”林溪山问。
裴止想了想:“嗯。”
“那我也有话想说。”
裴止的手指蜷了一下。
“你走的那天早上,”林溪山说,“我看到你吐了。我以为你是觉得我恶心。我没有等你解释。我直接走了。这是我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应该听你说的。”
裴止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
“我没有在跟你分锅。”林溪山打断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误会了你,然后我走了,还把卡留在了哪里。我不需要你替我说‘不是你的错’,因为这声对不起本来就是我应该说的。”
裴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了。
“分开后,我回了学校。”林溪山说,“在湖边坐了一会儿,叶峤南来了……虽然你可能不想听,但我还是得说。我这几天,和叶峤南在一起。”
裴止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那种‘在一起’。”林溪山纠正道,“是他一直找我,让我帮忙我就帮忙,说什么我都听着。就像……就像我以前那样。”
裴止转过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但就是这样才让林溪山更加愧疚。
“但刚才,你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林溪山对上他的视线,“我清醒了。”
裴止的睫毛颤了一下。
“又清醒了。就像之前一样,你一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消失了。”林溪山的嘴角弯了一下,但不是在笑,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自嘲,“你说巧不巧。”
“林溪山。”裴止叫他。
“嗯?”
裴止长长的睫毛还是湿漉漉的,接下来要问的话显然让他有点紧张,导致他的睫毛一直在忽闪忽闪的:“你刚才说你这几天和叶峤南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做了什么?”
林溪山转头看他,愣了一下。
裴止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有点可怕。
“你在吃醋?”林溪山问。
裴止没有回答。但他的耳尖红了。
在这种时候还能因为吃醋而红耳朵,林溪山觉得裴止这个人真的是——
可爱的要命。
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