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裴止动手动脚,然后裴止突然就开始发抖、干呕,脸色白得吓人。”
周岩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让姜牧野和顾舟把那个投资人拉开了,但我们不知道裴止怎么了,他谁也不让碰,一碰就抖得更厉害。我想要是你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状态会好一些,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林溪山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我二十分钟内到。”
挂了电话,他对司机说了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国安大厦。他去过。
那是林氏集团旗下一栋写字楼,里面入驻的企业大多和林氏有业务往来。
裴止说的那个“投资方”,是谁?
不管是谁,他都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出租车停在大厦门口,林溪山扔下一张钞票,没等找零就推门下车。
周岩在大厅里等他,看见他进来,快步迎上来。
“他们在十六楼。”周岩一边走一边说,“裴止把自己锁在方间里了,谁也不让进去。我们隔着门听他一开始在干呕后面就没有动静了。”
电梯向上,林溪山盯着楼层数字的变化,语速很快:“那个投资方呢?”
“走了。”周岩咬了咬牙,“被姜牧野和顾舟拦住之后骂骂咧咧地走了,说什么‘不识抬举’、‘给你们机会是看得起你们’之类的话。我记住他的脸了,姓刘,好像是个什么传媒公司的老板。”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门开了。林溪山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茶水间,周岩小跑着跟在后面,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
走廊里,姜牧野和顾舟站在茶水间门口,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看见林溪山,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小林。”姜牧野的声音有点哑,“他在里面,已经锁了快一个小时了。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应,但能听到他在里面……你知道的。”
林溪山点了点头,走到茶水间门前,先深呼吸两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再抬手敲了两下:“裴止,是我。林溪山。开门。”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只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林溪山回头看了周岩一眼:“你们先回去把,这边我来负责就行。”
他说完来不及听他们的回答就闪身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裴止现在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茶水间很小,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进来。
裴止靠在墙角,膝盖蜷起来,脸埋在手臂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林溪山的心一下就又软又涩,他蹲下来,伸出手:“裴止。是我。抬头看看。”
裴止没有动。
林溪山就那么蹲着,手伸着,掌心的温度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裴止终于慢慢抬起了头。
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嘴唇被咬破了,下唇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双眼睛只剩下茫然的空洞。
“林溪山。”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林溪山把裴止拥到怀里。
“那个人碰我了。”裴止的声音也在抖,“他拍我的肩膀,揽我的肩。一开始我忍了。后来他的手放到我腰上,我……我没忍住。我吐了他一身。”
“吐得好。”林溪山说。
裴止没接话,只是慢慢地把头埋到林溪山的肩膀上。
林溪山收紧手臂的力度,把他死死嵌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手轻轻拍他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裴止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