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刘国梁,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他碰了你哪只手,我会让他那只手再也不敢伸出来。”
裴止把林溪山的手握得更紧,闷闷道:“别去打架,我不想去派出所里捞男朋友。”
林溪山笑着保证:“不会的。”
不过说到打架,林溪山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裴止他就是在小巷子里挨打,那是因为什么?
算了,等解决这个问题再问吧。
这一夜,林溪山没有走。
他们躺在裴止那张不大不小的床上,面对面,呼吸交缠。
裴止的手搭在林溪山的腰上,林溪山的手覆在裴止的手背上,然后没躺下几分钟,裴止便不安地往林溪山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林溪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轻轻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晚安,裴止。”
第二天早上,裴止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寡白的天光。
他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去摸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然后他闻到了粥的味道。
不是外卖的那种寡淡无味的粥,是真正耗时用米熬出来的味道,带着一点瘦肉的咸香和姜丝的辛辣。
味道从虚掩的卧室门缝里钻进来,勾得他空了一整晚的胃轻轻抽了一下。
裴止撑着床垫坐起来,一走出卧室便看见林溪山正背对着他站在厨房里,身上还系着那条他买泡面送的一次都没用过的粉红色围裙。
意外的还挺搭?
好幸福,这三个字莫名其妙跳出来。
幸福到裴止想把自己能给的所有都给出去,但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应该都太不值钱。
不管送什么他都不一定会喜欢,果然还是要给钱吧。裴止不确定的想。
毕竟是贫困生,他上次看到林溪山的舍友全身名牌,而林溪山一身加起来都不及他的零头。
虽然林溪山自己不在意,但是裴止在意。
那就再凑一个一百万吧,加上上次对方还回来的一百万,这次凑成两百万给过去。
上次周岩说的那个音乐综艺还是同意参加吧,虽然不想抛投楼面,但能分到挺多钱的。
裴止自顾自下定决心。
“醒了?”林溪山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手里的汤勺还在锅里慢慢搅着,“先去刷牙。牙膏给你挤好了,热水器的水温调到了四十度,别用冷水洗脸。”
裴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几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几点起的?”
“七点多吧。”林溪山关了火,转身把粥盛进两只碗里,端到餐桌上摆好,“洗漱好,过来吃。”
裴止没动。他的视线从林溪山身上移到餐桌上,白瓷碗里的粥冒着热气,旁边还放了一杯温水、一个切成两半的水煮蛋、一小碟酱菜。
筷子整齐地搁在筷托上,连纸巾都折成了规整的方块。
裴止看着这桌早餐,表情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我是被人碰了一下,不是断了手。你不用把我当重症监护室的病人伺候。”
林溪山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闻言抬了下眉毛:“我乐意。你有意见?说起来,因为某人不同意现在就在一起,所以某人还是我的金主大人。”
裴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自觉理亏,于是他他沉默地走进卫生间,看见洗手台上果然挤好了一截牙膏的牙刷。
他盯着那截牙膏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开始刷牙,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
爱到连之前死了都无所谓的想法都,因为想再多着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