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有听到。
他只看到裴止看着他的眼神,和刚才看镜头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刚才看镜头的时候,他是锋利的、挑衅的、不可一世的。现在看他,那双丹凤眼里所有的锋芒都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柔软。裴止永远都不是柔软的。
那是一种像是把所有防备都卸下来之后才会露出的东西。
方摄影师按快门的手停了一下,从相机后面探出头来,表情有点疑惑。
“这个状态跟刚才不太一样。不过也挺有意思的,继续保持。”他说,然后又按下了快门。
林溪山站在聚光灯的边缘,光从裴止身后打过来,把他的淡金色头发染成了一团柔软的亮色。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也许只过了十几秒,方摄影师终于喊了停。
“行了,这组收工。”他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效果不错。到时候修好了发给你们。虽然没听到专辑里的歌,但光是靠着定妆照我感觉就能在抖音火一把。”
周岩作为队长赶忙过去进行了一番商业吹捧,企图能让对方把自己修的站在裴止旁边不要那么磕碜。
裴止则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皮衣,抖了抖上面的灰,搭在手臂上。
林溪山走过去,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裴止接过去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刚才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林溪山问。
裴止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水,才用那种惯常的冷淡语气说:“什么都没想。”
林溪山看着他转身走向更衣室的背影,皮裤包裹着的腿又长又直,白色背心被汗打湿了一小块,贴在肩胛骨之间。
什么都没想才怪。
林溪山收回目光。
他可是想了很多,少儿不宜的想法。
争吵
毕竟有相当长时间没见面——虽然就一周,但在裴止眼里比一年还难熬。
再加上,昨天在林溪山知道裴止要拍定妆照之后就义正言辞拒绝了他互帮互助的请求。
理由是为了对方的状态。
于是等裴止拍完自己的那部分之后就迫切的拉着林溪山早退了。
当然在别人面前,裴止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人设的。
“既然我的那部分拍完就先走了。”裴止说这话时很冷淡。
姜牧野搞不清楚状况的挠挠头:“哎,这就走了吗?等我们全都拍完一起去搓一顿呗。”
裴止看向他的眼神更冷了。
周岩为了拯救姜牧野挺身而出挡在他们之间:“去吧走吧,听说小林寒假总共也不放几天假,裴止你明天就不用来排练了。”
裴止收敛了一点戾气:“好。”
“哎,为什么……”姜牧野话说到一半被顾舟捂住了嘴。
这是在救你性命啊,看不懂脸色的娃。
顾舟一边牵制住姜牧野一边冲他们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裴止没搭理,林溪山倒是也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被裴止拉着走。
“一点眼力见没。”等到他们走远,顾舟才一边叹气一边松开了捂住姜牧野的手。
裴止和林溪山这次确实有点天雷勾地火了。
到什么程度呢?
直接破皮了。
又红又肿的,看着实在有点可怜。
林溪山的手酸的要命。
“要不我们试试直接……”
裴止的提议还没说完就被林溪山直接否决了:“不行。”
“为啥?”裴止有点执拗。
“听医生的话。”林溪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