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时候的事情,加上他自己的一些感觉吧。
毕竟有爱或者正常的家庭是养不出裴止这么浑身带刺的刺猬的。
但今天确实得开口问问了。
因为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他回家过年的时候,裴止是一个人待着吗?
林溪山肯定是得回家的,他爸妈都催了,他本来的设想是今天项目放假了他就回家,可裴止呢,他是回家吗,还是一个人待在出租房。
“你过年什么打算?”林溪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一些,但是问出口的瞬间他还是感觉到了怀里的身体一僵。
“没什么打算。”裴止这句话的语气又变得硬邦邦了,“就,你回家的话,我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写写歌什么的,然后和你打电话。”
果然,林溪山长叹一口气,他就知道。
他没打算追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等到裴止想说他自然会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个办法不让裴止一个人孤零零过年。
哎,要不说自己聪明呢,他眼珠子一转脑子里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虽然裴止肯定不会同意,但软磨硬泡呗,就算他不同意林溪山也要让他同意。
或者直接先斩后奏算了。
于是在裴止的目光中林溪山自顾自打起了电话:“喂,妈,今天放假我回来了,还要带回一个人。嗯,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我的金主……”
裴止眼睛瞪大。
哈?
裴止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溪山已经挂了电话。
“你疯了。”林溪山从没见过裴止把眼睛睁得这么大过,“你家里同意了?就这么过年把一个陌生人带回家过?”
“不是陌生人,是我金主。”林溪山认真纠正,顺便把手机揣回兜里,拽着裴止的手腕往校门口走,“我妈说了,多双筷子的事。走吧,车快到了。”
裴止被他拽着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要挣开。
但林溪山握得很紧。
“我没答应。”裴止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也没拒绝。”
“我现在拒绝你。”
“晚了,我妈已经在收拾客房了。”
裴止站在原地不肯走了。林溪山停下来回头看他。
裴止的表情介于惊恐和恼怒之间,嘴唇抿成一条线,耳尖红得能滴血,那双丹凤眼瞪着他,却没有什么威慑力,更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抱起来的猫,四肢僵硬,不知道该往哪放。
哎,林溪山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猫塑裴止,因为真的完全就是小猫啊!
“我没带东西。”裴止说,声音有点发紧,“换洗衣服,牙刷,都没带。而且我头发这样,你家里人看了会怎么想。”
林溪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裴止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那件深灰色的呢大衣,淡金色的头发在冬日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扎眼。
“很帅。”林溪山肯定道。
“我没在跟你说这个。”裴止恼羞成怒打了一下林溪山。
当然,也没舍得用力,完全挠痒痒似的。
“我家有新的牙刷。衣服穿我的,咱俩尺码差不多。头发更不是问题,”林溪山抬手拨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我妈年轻时候追过视觉系,什么颜色没见过。而且很帅。”
林溪山又强调了一遍。
裴止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林溪山先一步开口,语气从调侃变成了认真:“裴止,你不想去,我不强迫你。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过年。你一个人待在那里,我会分心。你要是真的不想去,我现在就取消叫车,然后送你回去,你的公寓。我也不回去了。”
裴止看着林溪山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人不是在跟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