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了他。
“没忘。”他说,“男朋友。”
我的
下午排练的时候,周岩注意到裴止的状态不太对。
不是状态不好,恰恰相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他今天没有因为编曲的问题跟周岩吵,甚至在姜牧野弹错了一个和弦之后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重来”。
周岩认识裴止这么久,深知这不对劲。
完全不对劲。
休息的时候,周岩把裴止拉到角落里,递给他一瓶水,压低声音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裴止没想到周岩看出来了,不动声色反问。
“你心情很好。”周岩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斜眼看着他,“是因为专辑进度顺利吗?”
听到这个,裴止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嗯。”
“还是因为林溪山?”周岩敏锐道。
裴止的手指在水瓶盖上停了一下,毕竟对面是周岩他还是实话实说了:“算是。”
周岩看着他,忽然笑了。他拍了拍裴止的肩膀,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回了排练位。
姜牧野凑过来问周岩:“裴止怎么了?”
“没怎么。”周岩拿起贝斯,低头调了调弦,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就是好了。”
姜牧野感到莫名其妙。
排练结束后,裴止骑摩托车回公寓。
是的,摇滚star就是这样腰废了也要骑摩托。
帅就完了。
……其实是穷的打不起车,骑摩托省钱。
他把车停好,上楼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林溪山坐在沙发上,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摘下耳机,笑了笑:“回来了?”
裴止站在玄关,看着林溪山逆光的轮廓,他忽然想起谢知意有一次在咨询中问他的话,“裴止,你觉得自己值得被爱吗?”
当时他没有回答。因为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不配。
但现在,林溪山坐在他的沙发上,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笑意。
不管他配不配,都已经得到爱了。
裴止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头靠进林溪山肩窝里。
完全黏人小猫。
林溪山放下电脑:“今天排练怎么样?”
“还行。”裴止困倦道。
“那挺好的。”林溪山的手指在外卖页面上划了一下,“你想吃什么?”
裴止没有回答。
林溪山低头一看,他已经睡着了。
淡金色的头发蹭在林溪山的衣领上,呼吸平稳而绵长,眉头是舒展开的。
林溪山把裴止从肩膀上轻轻移下来,让他躺在自己腿上,又从沙发靠背上拿过那条毯子盖在他身上,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时间眨眼过去,开学前一天,林溪山搬回了宿舍。
同居生活正式结束。
其实也不算搬,就是把笔记本电脑和几件换洗衣服从裴止的公寓带回了学校。
裴止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他收拾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一直在抠门框上那块翘起来的漆皮。
“就隔了几公里,”林溪山把书包拉链拉上,走过去把他的手从门框上拿下来握了握,“周末就来。你专辑后期那几首歌不是还没录完吗?正好这几天专心弄。记得准时吃药。”
“知道了。”裴止终于出声,“你好啰嗦,还没当爹就这么能操心。”
林溪山笑着松开他,拎起包出了门。
开学第一周照例是兵荒马乱的。
选课系统崩了半天,教材发放的队伍排到了食堂门口,辅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