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的工位上,揉着发酸的鼻梁。
这个每天压榨他的老板其实是他哥。
哦,不,是异母异父的堂哥。
云恪就没见过他这么惨的富二代。
他老爹美名其曰锻炼,实则将他流放到堂哥云乔的公司来当牛马。
这云乔从小和他不对付,这下可是逮着机会了。
用他的话说,“你工作能力出众,我想锻炼你。”
然后理直气壮地压榨员工。
脸都不带红的。
云恪:“……”
放屁,明明是公报私仇。
他从同事手中接过文件,收获同事略带怜悯的眼神后,认命地跑业务去了。
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云恪东奔西跑,洽谈好一个又一个合作,笑得脸都有些僵硬。
送走最后一个客户时,云恪绷直的身体才猛然松懈下来。
修长的手指胡乱搓着自己的脸蛋。
面上被搓得泛起一阵薄红,他用力拍打着,吐出一口浊气,又拿两根手指撑开眼皮,强打起精神。
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天格外累,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般。
脆弱模样只持续了一会儿,云恪便再次挺直脊背,恢复了人前精英模样。
天色稍稍有些暗,灯光微黄,照的人身上灰扑扑的,云恪恍若游魂,慢吞吞地往家里赶。
真不敢想象,又工作到了这个点。
云恪深呼吸,打着哈欠,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抻了一下胳膊腿儿。
却见一个人影倏忽从他面前闪过。
云恪只觉手指上有微微的刺痛感,无意识地痉挛着。
他脑子如今糊成一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爷爷的,谁拿刀片划拉了他一下!
云恪呆愣片刻,心里爆了句粗口,苦笑一声,随后表情彻底崩裂,狂奔进医院。
真是要命了,云恪边跑边看着手指上的划痕,他手忙脚乱地捂住早已渗出血迹的指背。
云恪:“……”
只可惜那人跑的太快,他又急着来做检查,不然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云恪俊脸皱的死紧。
只求刚才那个人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
绝对不是什么恐怖分子,绝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想要传染给他。
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是有些累,回去可以喝点药,调理调理身体。
还好……没什么事。
回到家的时候,云恪才觉得自己真活了过来。
感谢天,感谢地,老天还是对他不薄的,这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兵荒马乱的一天。
云恪双眸紧闭。
快点结束吧……
呼吸声逐渐平缓的刹那。
一阵寂静,一阵沉默。
不知怎的,房间里登时黑雾弥漫,几欲渗进夜色里。
那团黑色的雾气紧紧扒在地板上,如水般缓慢流动,接近床上眉心紧皱的青年。
几个呼吸间,黑雾又渐渐凝成实质,包裹着里面的人,又缓缓退去。
浓重的夜色里,那人白发及腰,藏青衣袍,黑色护腕。
两道锋利的眉之下是诡异到渗人的红色眼珠,稍稍歪头,嘴角勾着一抹笑。
他慢慢跪伏在云恪床的旁边,机械地牵着他的手,轻贴于额前。
带着一丝无意识的虔诚。
那人呆呆望着他,忽然失去意识般,轻声喊道:“陛下。”
臣终于,找到你了。
半晌之后站起身,垂着头,长久地立在原地,面上出现一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