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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像他预想般停下,祝青榕背对着他,只感觉到一股难以忽视的,火热的视线。
一股浓重的酒气先于人靠近,祝青榕皱着鼻子。
他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酒味。
这人正好,两个都占了。
原先的计划顿时被推翻,他飞快调整计划,在脑子里翻找着刚才去前厅看的一眼里,有没有更加有记忆点,又比较好忽悠的人。
大掌即将要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祝青榕敏锐地躲过,扭头看他,但并未起身。
那人先是不耐地“啧”了一声,大概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所有的情绪在看到祝青榕那张脸之后又尽数消除,转而变成发现新的可口猎物的狂喜。
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盯着祝青榕暧昧地笑着,熟络地聊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在洗碗,太可怜了。”
祝青榕眼皮微掀,目光扫过也在里面的几个人,心道对方的视力好像也不太行,必须得换个目标,利用这种人,容易翻船。
但他却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小白兔,有问必答:“我,我去一个地方,必须在这里做工抵债。”
那人听得猎物不止身材好,脸蛋靓,嗓音更是好听,不由得心猿意马,拍着胸脯保证:“你要去哪里,告诉我,我把你送过去,一句话的事。”
俨然忘了这是去往萨德里公学的专程邮轮。
祝青榕只道事情进展的如此之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佯装瑟缩,嘴唇嗫嚅片刻道:“德萨里公学。”
那人听到这个名字,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试探道:“德萨里公学?你也是那里的学生?你是哪个家族的?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
他的脑子艰难转动,思考着这个小猎物是个骗子的可能性。
做工抵债就可以去德萨里公学念书?
简直闻所未闻。
听到有人问自己的家族,祝青榕脸上适时浮现一抹不知所措:“我是孤儿,没有什么家族,是德萨里公学的特招生。”
那人恍然大悟,才想起德萨里公学还有这么一条规定。
德萨里公学的校长早就开放招生渠道,说是成绩足够优异者,可以通过特招进入。
但是这个“优异”到底是怎么一个优异法。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提出十年来没有人真正通过特招进入学校,学生依旧是非富即贵,有权有势。
他不知道再主观的评判标准在面对客观的强大与绝对优秀时,也会无所适从。
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特招渠道,德萨里公学的校长盯着各方压力给他大开绿灯。
看着眼前满分的逆天试卷,他心道近乎满分和满分真的是天差地别,他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这种人才,不仅是优异了,这根本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优秀。
简直是奇才……
奇才本人正尽心尽力扮演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
那个喝醉的学生也是这么认为的,这种傻瓜,被人骗了也不知道,还会帮别人数钱吧。
那他来把对方带走,不也是在解救他。
这么想着,那人心中最后一丝犹豫顿时消散殆尽,想去抓祝青榕,却又被躲开。
那人皱着眉,显然祝青榕一次又一次的不识好歹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祝青榕看着手上的手套,还有那些盘子,看着他:“这位先生,我想我们并不认识,你这样把我带走,我没有办法交差,我知道这个很麻烦,不用管我,您去忙好了,不劳您费心。”
那人眼睛一瞪:“麻烦什么麻烦,我说了,就是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