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林默对着黑衣保镖人畜无害地笑了一下,然后在他不解的眼神中,狠狠踹了昏死过去的王大龙一脚,溜之大吉。
走出单元楼,林默拿出手机给房东发后续退租的消息,又上传了几张他刚才拍的房间照片,收拾得很干净。
很快房东收到消息,揪住门上的一点破损,扣了一百元,给林默退了一百五十元的押金。
租了两年,还能有一百五十元押金退,林默已经很满意了,于是没再计较扣除的那一百,收完钱后,直接删除了房东的联系方式。
当初租这间屋子的时候,只有林默一个人,房租五百元一个月,押一付一,押金是五百元。
后来林默为了省钱,续租的时候找了人合租,房租成了两百五十元一个月,押金折半,所以是两百五十元。
上个月,合租的室友找到工作,提前搬走了,林默本来打算继续一个人租的,结果来了一个王大龙。
和房东签合同的时候说好了他一个人住一间房,结果没过两周,王大龙带了他女朋友住进来。
一开始林默没在意,他早出晚归,基本只有晚上在家,白天对他没什么影响。
直到晚上,房子隔音不行,睡觉的时候林默总能听到咿咿啊啊的声音,吵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去上班。
为此,林默和王大龙吵过一架。
但没用,王大龙就是个无赖,跟房东说,房东也不会管,在又一次戴着耳机睁眼到天明后,林默决定搬家。
结果第二天起来,林默就发烧了,然后去了医院看病,发生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可以说,王大龙就是一切事情的起因和源头。
虽然后续走向还不错,那也是他自己努力争取来的,和王大龙又没有关系,他还嫌刚才那一脚踹轻了呢。
林默嘴里嘟嘟囔囔的,想到自己终于脱离苦海,步子轻快了许多,行李箱咕噜咕噜向前滚,走在他前面,离他三米远的陆远山突然停了下来。
林默没注意,箱子撞在陆远山腿上。
空气有些凝滞,林默缩了缩脖子,站直身体,默默扒拉行李箱,挨着自己近点。
“对不起。”
林默快速道歉,他以为陆远山会生气,结果陆远山只是看了他一眼,抬脚绕过前面的水坑,继续往前走。
好像还,挺好说话的。
林默松了口气。
听到行李箱继续咕噜咕噜向前滚,只是这次小心了一点,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陆远山眼里闪出一丝费解的神色。
他,有那么可怕吗?
娃娃亲
在医院待不了三天,危机解除的赵杨嚷嚷着要出院,发小周越北正好从国外旅游回来,本着散心的想法顺道接他。
上了车,赵杨越过驾驶台,狠狠抱住周越北,双手在他背后拍了拍,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蒋随。
被迫听了一路的周越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我真服了你了,赵杨,你这嘴什么时候能休息一会儿,一分钟也行啊,蒋随能忍你两天,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极限了,换做是我,当天就把你扔在医院,还带早餐?自己点外卖去吧。”
赵杨不乐意了,假哭动作停止,“你真能狠心?我俩好歹快二十年的发小,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关系,你就忍心我一个人在医院面对漫长的白天与黑夜?”
周越北瞥他一眼,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得了吧,你对着狗都能唠一宿,还一个人?你发消息骚扰蒋随,蒋随没揍你?”
赵杨咳了一声,梗着脖子嘴硬:“那当然……揍了。”
周越北摇摇头,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