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还在思考应对方法,听见他问,忙摇摇头,“习惯的,很舒服。”
那他就不明白了,陆远山走近一点,站在林默卧室门口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默见他不说话,后知后觉他刚才的问题来源什么。
简单是他的习惯。
林默住在出租屋两年,但从来不觉得那是他的家,所以东西能少则少,为的是方便跑路,以及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来了陆家也一样。
虽然陆夫人和陆管家待他很好,衣服鞋子,不管是什么,都帮他准备了,但在他心里,他的行李只有床底下的那一个旧行李箱。
里面放着他可以随时带走东西。
出租屋不是他的家,陆家也不是。
所以即使是他一个人的房间,林默知道自己迟早会走,就不会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任由自己对一个地方产生依赖,不然,就不好走了。
林默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陆远山的下一句询问。
然后陆远山没有逼迫林默解释,而是转身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视线放在另一处沙发上,让林默也坐下了。
林默不明所以,放下牛奶,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坐好,像是等待指示的下级一样严肃。
现在让他放轻松也不可能了,陆远山索性开门见山地说: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我夫人面前称呼我为父亲,至少不要让她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
林默怔然看向陆远山,那颗没什么温度的义眼一同看过来,可以看到他眼底的诚恳。
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而是平等的请求。
一点也不像书里写的那样,冷冰冰的背景板父亲形象。
至少现在,他的眼里染上了一丝温度,实实在在的,能让林默体会到的温度。
林默眨眼又垂目,嗯了一声,看起来似乎没那么怕陆远山了,连肢体动作都放松了不少。
他小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的。”
想了想,又补充:“父亲。”
听到“父亲”两个字,不知怎的,陆远山心里有些异样。
仿佛面前坐着的真的是他的小儿子,他和他的妻子是那么的像,连脾气秉性都是那么的相似。
但很可惜,他不是。
亲子鉴定上的结果很明确的告诉他,林默并不是他的小儿子。
陆远山收回视线,得到他肯定答复后,完成了此次的目的,好像没什么理由再待下去了。
陆远山站起身,准备离开。
离开前,陆远山回头,看着林默的眼睛,叮嘱他:“牛奶记得喝,陆管家让我转告你,有助于睡眠和长高。”
林默谈论起自己的身高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谢谢你,先生。”
听到原来称呼,陆远山看了他一眼,林默反应过来,迅速换了一个:“晚安,父亲。”
陆远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等看不见人影了,林默关上门,悄悄舒了口气。
父亲?
林默念着这个陌生的词语,心里有点隐秘的开心,但又不敢让自己沉溺其中,毕竟自己是假少爷,早晚要离开。
所以他只是短暂地开心了一会儿,开始收拾明天需要带的东西。
等全部整理好,快十一点了,为了养足精神,林默迅速刷牙洗脸,上床睡觉,在睡梦中期待着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你确定亲子鉴定不会出错吗?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好运歹运,总嘛要照起工来行……”
昏暗的房间里,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音乐。
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