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紧阿大汲取温度。
好冷。
“林默。”
昏昏沉沉间,林默听见有人喊他,竭尽全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山一样沉重。
“林默。”
那道声音又喊了一声。
林默心里开始着急,呼吸缓慢而灼热,只能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回应他。
“林默。”
第三次。
林默终于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漆黑。
他,瞎了吗?
心里想着,林默迟钝地向四周摸索,小声问:“你是谁?”
安静片刻,在林默以为那道声音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说出一个林默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我是你。”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开始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他得想办法找到出口。
那道声音似乎完全不在意林默的表现,只是自顾自说着:“我们会死,你明白吗?”
林默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死寂。
如果有光,会有人发现,他的小脸现今惨白得像纸一样。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一山不容二虎,我们会死。”
林默问:“什么意思?”
“真少爷回来,我们会死。”
“为什么,我又没有害人。”
“没办法,在作者笔下,我们会死,除非……”
“除非什么?”
那道声音停顿一下,又带着轻蔑响起:“除非,取代真少爷。”
林默抬起头,呼吸沉重几分。
反复几次,又重归寂静。
那道声音没再开口。
黑暗中,小小的角落里,林默低着头,露出一截清瘦脆弱的脖颈,仿佛随手一掐,他的生命便能顷刻间消逝。
化作空气中最不起眼的沙粒,飘飘荡荡,再也没人知道他存在,他来过。
可胸口微弱的起伏,却昭示着他还活着。
渺小如宇宙间最普通不过的尘埃,但他还活着。
一如当年。
黑暗中,静得只剩林默微弱的呼吸声,那道声音蛰伏着,似乎胜券在握,确定林默没有别的选择。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
那道声音渐渐没了耐心,开始催促:“你……”
“不要。”
“什么?”声音被一下打断,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默倏地抬起头,用倔强的眼神瞪着虚空,一字一顿道:“我说,不要。”
话落,几乎是在瞬间,无边黑暗顷刻间坍塌,烈烈寒风中,林默一脚踏空,掉下了万丈悬崖。
林默瞪大眼睛,还未来得及喊出声音,“咚——”的一声,身体沉入海底。
瞬间,恐怖的窒息感像海水一样密密麻麻涌来。
疼痛撕扯着身体。
好冷。
……
“妈妈!”
房间里。
床上躺着的人惊醒,腾一下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汪汪!汪汪!”
看到林默醒过来,大金毛焦急得在床边转来转去,甚至前腿搭在床边,去舔他冰凉的手心。
温热的触感让林默回过神。
“阿大。”
林默抬起手,摸了摸它的头,待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时,那股克制不住的颤栗才慢慢消失。
原来是做梦。
可梦境未免太真实了一点,好像他曾经真的经历过一次掉海窒息而死的过程一样。
林默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