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同样的事件,态度天差地别。
从离他远点,到送他到宿舍楼下,帮他提醒教官,甚至下雨天送伞,接受他的小蛋糕谢礼。
变化大到说出去没人会信。
所以,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蒋随在短短半个多月里,完成了从拒绝到答应的过程。
林默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明白,周越嘉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周越嘉弄错了,他也弄错了。
弄错的不是话,是人。
蒋随以为那封情书是他送的,所以那么多话,都是对他说的,不是周越嘉。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呀。
冰冷的雨滴打在林默的脸上肩膀上,他没动,像失去知觉一般,仍旧怔忡地看着蒋随。
“不冷?”
蒋随脱掉外套披在林默肩上,同时接过服务员递来的伞,撑在两人中间。
“先进去?”蒋随望着眼前的雨幕问。
晚八点是商业街人流量最高的时候,附近的居民、京大下课的学生、下班的社畜,一窝蜂涌进来,挤挤挨挨,大型车辆很难进来。
又逢下雨,陆家的司机刚招进来不久,经验不足,很有可能在半路堵车,来不及过来。
林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点点头。
两人回到大厅,在窗边设置的休息卡座坐下。
室内有恒温系统,比在外面暖和,林默脱掉外套,还给蒋随,因为心里的猜测,多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
服务员端来热饮和甜品,林默的面前是杯热牛奶,摸上去不烫人,刚刚好下口的温度。
林默双手捧着杯子,抿了一口,手心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心虚,汗津津的。
他在想该怎么开口,才能让两个人都不尴尬。
等到一杯牛奶快喝尽了,他打个饱嗝,在犹犹豫豫中,斟酌着用词,几番挣扎下,终于开了口。
“那个。”
两个字,让原本盯紧他喝牛奶愣神的蒋随,回过神来。
他抬起眼,瞳色是偏冷的黑,看人时像猫科动物一般警觉,又具有压迫感。
林默咽了咽口水,双手在光滑的杯壁挠啊挠的,鼓起勇气开口:“那封情书……”
“砰——”的一声。
不知道是哪个服务员打破了什么东西,几道声音窸窸窣窣传来,有条不紊地收拾好地面,很快没了动静。
林默被打断话头,再想开口比之前更艰难。
忍到车来,蒋随见林默没有再开口的打算,勾过外套起身,拿起挂靠在窗边的伞时,顺手递给他。
“走吧,送你回家。”
林默慢吞吞搁置杯子,顺着外套往上看,蒋随正认真地盯着他。
不知道怎么想的,林默伸手挡了一下,轻轻推开他的手,在蒋随诧异的目光,低着头,小声道:“那封情书不是我写的。”
声音细细小小的,从蒋随的角度看,只能看见一个乖顺的黑色发旋,他没听清,重新问了一遍。
“什么?”
林默抬头看他一眼,提高了声音,依旧不敢看人,目光落在蒋随手里的外套上。
“那封情书不是我写的。”
这回,蒋随听得清清楚楚,伴随着窗外噼啪作响的雨声,荒唐得他以为林默在开玩笑。
但气氛彻底沉默下来。
林默见状,补了一句:“我只负责送情书。”
攥紧手里的衣服,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蒋随眸子沉了沉,紧盯林默不放,许久,冷静地问:“第一次也是?”
林默点点头。
蒋随喉结狠狠滚动两下,又问:“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