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慢慢抿着,甜得他心口差点化掉。
“谢谢。”
林默又说了一声谢谢,一双眼弯弯的似月牙形状,露出一侧酒窝,看起来格外乖巧。
蒋随克制着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面色平静,藏在口袋里手却紧紧攥了起来。
听着后面的动静,驾驶座的陆昭轻啧了一声。
她的视角里,就像在看两个小朋友,碍于家长在,一个不好意思说话,一个不在乎硬要他开口。
有时候,当个旁观者挺有意思的,但前提是,旁观的那个人不是她弟弟。
陆昭的心情变得很微妙。
回到陆家。
蒋家的司机等在蒋家门口,蒋随得换身衣服去公司处理事务,便没留下来吃晚餐。
他一走,陆昭状似无意问林默:“奶糖好吃吗?”
林默笑得没心没肺:“好吃,二姐要吗?我房间有,回去给你拿。”
陆昭摇摇头,又问:“小时候喜欢吃?”
她记得八岁之前,幼弟最喜欢吃大白兔奶糖,一吃停不下来,母亲怕他吃坏牙齿,每天限制他只能吃三颗。
小朋友听话,不哭不闹,吃完了,每天睡前就盼着第二天的三颗大白兔奶糖。
有时候他想多吃一颗,头天晚上会忍一忍,在她或者陆凌霄那藏一颗,拜托他们帮忙看管,第二天要还给他的。
陆凌霄是个死性子,总爱逗他玩,骗他糖不小心丢了,又告诉他糖在书包里,一来二去,小朋友宁愿把糖放在大哥那,都不愿再理他。
这些事情,全都忘记了?
陆昭深吸了一口气,没等林默回答,重新问:“你八岁到福利院,八岁以前呢,八岁以前的事情还记得吗?”
林默被问得有点沉默,他摇摇头:“没有印象,医生说我可能磕到过脑袋,痊愈之后,会有失忆的症状。”
是吗?
“那这么多年,没有想起来什么?”
“没有。”
陆昭停在门口,望着天边。
她怀疑林默不是失忆,是记忆被清除了。
清除的手段干净利落,毫无痕迹,甚至连医生都没查出来,以为他只是不同寻常的失忆而已。
这种手段,是人为的,还是所谓的“穿书”导致的?
陆昭想不明白,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竟然试图用不科学的手段解释林默身上发生的情况。
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陆昭在门口站了很久,林默陪着她,久到客厅等他们进来的陆凌霄都觉出奇怪,跑出来询问:“她怎么了?”
林默也不知道,只好将刚才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苦恼道:“我真的想不起来。”
“没事,你先进去,陆管家在给阿大和小黑喂粮,你去看看,我陪着她。”
陆凌霄推了他一把,林默抱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想什么呢?说来听听。”
陆凌霄手伸向花坛里开得正好的绿菊,还没碰到枝干,陆昭眼珠子转过来,突然道:“陆管家在窗边盯着你。”
陆凌霄手猛地一顿,小心翼翼向后望,窗边根本没人,他回头瞪了陆昭一眼,悻悻收回了手。
“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不是特别棘手的问题。”
陆凌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捡了颗石子在手里把玩。
石子在手心里抛来抛去,忽的一下掉在地上,陆凌霄懒得捡,就近重新挑选了一颗差不多的握在手心。
陆昭看得久了,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说,世界之外,掉的那颗石头,会不会有一颗和它一样的石头。”
当它们在同一个世界之内,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