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青站在窗户边,瞭望远方天边的景色。
昨晚逐渐变圆的月亮,还没来得及变红,已经被跃出地平线的第一缕阳光遮蔽住了。
朝霞洒满大地,一天的清晨开始。
天亮了。
陈文青闭上眼睛,呼吸均匀,静静地感受着周遭的平静,感受着微风拂过她的脸颊。
末了,她睁开了眼睛,视线定格在天空中的某一处上,那个地方写着一行小字,和十年前一样。
像是书的扉页,内容却大不相同:【世界异常已解除……】
几乎是同一时间,飞机上的陆远山抱着虚弱的林默走在过道里,似有所感,他停了下来,抬头看向窗外。
灰褐色义眼定格在某一处,冰冷的机械似乎都被朝霞染上了几分暖意。
蒋随跟着身后,浑身湿淋淋毫无所觉一般,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怀里的林默,忍不住催促:“陆叔。”
陆远山回过神,看一眼怀里的林默,神色变得严肃,大踏步走进了机舱内的房间里。
蒋随回头看了一眼陆远山看的方向,眼里闪过什么,又迅速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窗边,陈文青笑眼里含着泪光,从昨晚开始她一直提心吊胆,现在终于是放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管家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人推着餐车,上面是按陈文青的吩咐,准备的早餐。
“夫人。”
陆管家喊了一声。
陈文青回过头,看到早餐,原本该用餐的人已经走了,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她问:“阿钰他们呢?”
陆管家如实回答:“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夫人。”
陈文青点点头,拢了拢衣裳,面带微笑道:“再添几份,等他们过来,一起好好吃顿早餐吧陆管家,您也一起,辛苦了。”
陆管家微笑着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夫人。”
话落,走廊尽头,传来了几道脚步声,他们口中的三个人面色带着同样的沉重,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走了过来。
陆凌霄走在最后,语气像豁出去了一样:“母亲不同意,我也要毁掉那具身体。”
陆昭依然冷静:“等父亲带林默和蒋随回来再商量一下,也许有其他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蒋随在,不也发生了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我问过母亲,蒋随有安排,说明事情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那等事情脱离了掌控,林默真出什么事,大家都洗洗睡吧,也不用想什么办法了。”
“陆凌霄。”始终没插嘴的陆钰开口了,他停下来,眉眼压得很低,“道歉。”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陆凌霄,烦躁地揉了揉头:“我错了。”
陆钰:“记住,不是只有你担心林默,想毁掉那具身体,也得从长计议,至少不能让母亲发现。”
陆凌霄抬起头,意外地看向他,陆钰侧头时,窗外的阳光划过镜片,都挡不住他眼底的冷光。
陆钰向来是三个人中的主心骨,alpha从担起陆家的那一刻开始,许多事情,他心里都有底。
能让他说出来的话,必不是骗他的。
陆凌霄心口闷得慌,终是低下头,妥协了:“明白了。”
陆钰扫了眼同样不省心的陆昭:“你呢?”
陆昭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陆钰不是很满意:“说话。”
陆昭知道自己被看穿了,压下了准备偷偷用化学试剂处理那具身体的想法,妥协道:“明白。”
陆钰没动,在确认他们确实明白了之后才转过头,结果猝不及防地,和不远处,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的陈文青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