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见季砚执大步迈入正厅,身上带着一种仿佛破釜沉舟的气势。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季砚执看到季听身上的血,走过来一把嵌住了他的手腕。

    季听被近乎粗暴地扯到了后面,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没拦住人的保镖晚一步跑了进来,但只敢停在门口:“董事长,我们……”

    “老张。”季震霆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吧。”

    “是。”

    厅中再次恢复了安静,季砚执上前一步,低下头:“爷爷。”

    “来了。”季震霆只说了这么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视线却一直半阖着。

    季砚执握在季听手腕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沉默片刻:“我来带季听回去。”

    季听被掩在身后,只能隐隐看见季砚执的侧脸。

    他看到他在说这句话时是抬着头的,嗓音坚定而沉稳,不带一丝商榷。

    季震霆缓缓掀起眼皮,他终于看了季砚执一眼,却意味不明的笑了:“那你就带他走吧。”

    季砚执本以为一场对峙在所难免,没想到顺利地出乎意料。

    他来不及细想着其中的蹊跷,又朝季震霆低了下头:“爷爷,我们走了。”

    季砚执拉着季听的手腕朝门口走去,就在两人跨过门槛时,季震霆的声音缓缓在身后响起。

    “季听,以后有时间了,多来鹤园看看我。”

    季听眉心轻皱,余光看了季砚执一眼,微微侧过脸:“不看。”

    “闭嘴!”季砚执冷斥了声,接着就将他强硬地拽走了。

    两人一路出了鹤园,廖凯正好将车开过来,季砚执打开车门将季听塞了进去。

    车子驶出路口忽然又停了下来,廖凯跑到后备箱取了一个小箱子,又返回车上。

    “幸亏之前让人放了一个紧急医疗箱。”廖凯嘴上一边说着,手上一边在里面扒拉着找东西:“诶,那个什么……”

    “拿过来给我。”后排的季砚执道。

    廖凯转身把箱子递了过去,季砚执翻了两下就找到了无菌纱布。

    他撕开外面的袋子,拿出来看向季听:“把手放下来。”

    季听往后侧闪了闪,不信任地道:“我自己来。”

    “我让你把手放下来。”季砚执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季听无奈,只好将按在耳后的手放了下来。

    季砚执上手之前,先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怎么弄的?”

    “季施蕾拿花瓶砸我,结果花瓶摔在我脚边,碎片飞起来……嘶……”

    季砚执按上来的瞬间,季听疼得抽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朝一旁躲。

    “你娇气个什么劲。”季砚执用另一只手强行地固住他的头,直接压在了自己胸口上。

    季听以一种极别扭地姿势弓着腰,没过一会儿脸上就开始充血:“季砚执,你这样做只会加大我的出血量。”

    季砚执正在撕胶布,闻声便捏住他的后颈提到了自己肩膀上。

    这个姿势其实更别扭,季砚执要半压着季听的身体,然后手绕过去才能碰到耳后的伤口。

    季听一时失语,[季砚执为什么这么笨?]

    正要贴第二条胶布的季砚执忽然一顿,垂眸对上了季听的眼睛:“季听,你想死么。”

    季听刚要开口,结果车身忽然震了一下,两个人的脸差几厘米就贴到了一起。

    千钧一发之际,季听抬手扣住季砚执的脸用力一推,直接将人掀了个后仰。

    砰的一声,不知道谁撞上了车窗。

    “刚才没看到减速带,没事……吧。”廖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排,自动消音。

    季听捂着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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