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是:“中午为什么不吃饭?”
季听微微一顿,“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季砚执脸上挂着霜道。
季听唇角轻抿,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如果告诉季砚执我是因为跟凌熙发生了争执所以才没吃,很大概率他会追问为什么会产生争执,若我说了,他有可能会因为心疼凌熙跟我发生龃龉,那这顿饭又吃不了了。]
季砚执听到前半句话,眉梢先是一挑,又皱起。
季耳朵还会跟别人吵架?还是跟凌熙??
可听到后半句,他眉眼倏地沉了下去,脸绷得就像一块寒铁。
季耳朵哪只眼睛看到他喜欢凌熙了?别的地方迟钝的气死人,把他当做假想情敌倒是起劲得很。
这边,季听已经在心里权衡过利弊,抬起眸:“中午没胃口,所以就没吃。”
呵,还撒谎,罪加一等。
季砚执并没有当场发作,打算让季听先吃完这顿饭再说。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面无表情地坐下:“吃饭。”
“季砚执。”季听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说。”
“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饭了吗?”
季砚执掀起冷眸,睨着他:“怎么,你还想再加个谁?”
“不是。我是想说,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吃的话,两…三菜一汤就够了。”考虑到季砚执的矜贵,他还多加了一道:“像今天这样这么多菜,我们吃不了多少,都是浪费粮食。”
季砚执皱起眉,这才朝桌上看去。
只见主菜就摆了十二三道,还不算冷菜汤盘,满满一大桌子都快赶上国宴了。
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行,我会让人通知厨房。”
“谢谢。”季听说完,从桌上拿起了筷子。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通常都不会说话,只是这次吃的时候,季砚执会时不时朝对面看一眼。
季听第一筷夹的就是那道‘一花一世界’,看着他把西班牙火腿送进嘴里,再细嚼咽下,季砚执收回目光,唇角微不可见地抬了下。
他记得这道菜的火腿原料是用红背菜做的,季耳朵能吃下去,看来是被成功地骗过了味觉。
季砚执在心里冷哼了声,总算是把季耳朵挑食的臭毛病给掰过来了,光吃肉也不见长肉,肯定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胃里的菌群被破坏了。
季听这顿吃了很多,筷子基本都没停过,看得季砚执又心头冒火。
凌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专挑季耳朵吃饭也要过来搅事,他一会儿倒要看看凌熙到底又作什么死。
又过了一会儿,饱到嗓子眼的季听终于停下了筷子:“我吃完了,我想继续去玩游戏。”
季砚执轻启薄唇,到嘴边的话又转了方向:“去吧。”
他原本想问季耳朵这几天待在里面又在做什么,但又怕季耳朵觉得他起了什么疑心,所以哪怕能通过心声知道答案,季砚执也忍着没问。
季听去了游戏室,季砚执便回了书房,坐下后就把今天中午餐厅的监控调了出来。
12点整点,季听出现在餐厅,坐下才咬了一口东坡肉,凌熙就进来了。
‘季听,我后悔了,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季砚执眸光骤然一沉,似一把刺骨而凛冽的刀刃试图穿过屏幕穿过凌熙的身体。
接下来的十几秒,季砚执的眼神越来越冷,因为季听在沉默,像是在犹疑又像是挣扎。
直到季听一个深深地呼吸后——
‘你的愿意,有什么了不起?’
骤然之间,深眸中的瞳孔微微一晃,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