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季听仿佛有所感应般,睁开了双眸。
他影影绰绰地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哪怕连五官都没看清,他却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季砚执……袋獾……]
听到心声,季砚执蓦地抬起眸,就见季听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一个人装作无意地别开脸,另一个却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生怕是自己虚弱时的幻觉。
季砚执拿着平板走到床边,将贴片小心翼翼地贴到他的颈侧,嘴上调笑道:“虽然我当初几次三番威胁你说要把它砸了,不过幸好没动手,要不然你又得费劲打字了。”
他说着话起身,却见屏幕上已经显出字来:【你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没好好吃饭吗?】
季砚执喉间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意,但他却哼笑一声道:“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我好歹还能吃饭呢,你看你瘦得脸上一点肉都没了,难看死了。”
【没关系,你以前也觉得我长得丑。】
季砚执薄唇微动,声音很低的说了什么。
季听眨了下眼睛,【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季砚执低喃着,双眸渐渐泛起了洇红:“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哪怕,哪怕之前剪了那么丑的发型,也特别好看……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
最后的话几乎是从他喉间挤出来的,他不想让季听察觉他的情绪,但季听却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的惶悸。
【季砚执,你的眼睛要下小拇指甲盖那么大的雨了。】
【不要哭,我跟你保证,以后我不会剪那么丑的头发了。】
季砚执一直在强忍,可这句话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情绪的堤坝瞬间崩溃。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无能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能……护好你的……”
他的薄唇艰难地翕动着,心头翻腾着无数念头让他喉头缩紧,痛苦和自责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碎了。
要不是他太过信任廖凯,也不会对他雇来的人不做半点调查,明明是保护季听的人,他为什么就能托大到这么愚蠢的程度。
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季听怎么会被季世泽折磨成这个样子。
看着一滴眼泪从季砚执眼眶坠下,不知为何,季听感觉自己的胸口也跟着酸胀起来。
他从被子里吃力地伸出手,斑驳的掌心覆上了冰凉的手背。
【我会好起来的。】
【你的眼泪流给了我,我就不会再枯萎了。】
是我离不开你
icu隔壁的监控室里,廖部长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身旁的孙组长笑了一声。
他一脸莫名地转过头:“你笑什么?”
孙组长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似的,抱着手臂:“嗯……我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有……”廖局长没说下去,因为他好像隐隐知道对方说的有意思指得是什么。
孙组长扬着唇角,点了下头道:“各位辛苦,我这就先带人回去了。”
一旁保密局的人愣了下,“孙组长,您这就回去了?那季砚执……”
孙组长挑了下眉,“反正我是带不走了,回见。”
“小周,你去送送他们。”廖局长发话了。
等国安的人离开后,一人皱着眉问道:“廖局,孙组长这是什么意思啊?”
廖局长换了一口气,“他说得没错。”
有季听在,季砚执不可能再回去受审了。
那边,孙组长上车前,回头朝病房窗户的方向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