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迎来了他的第一部男主剧,前脚刚去剧组,后脚凌熙又在季家的宴会上认识了秦在野。
季砚执看到这儿被荒谬的差点笑出声来,直接把凌秦二人暧昧的部分跳过,之后就到了凌熙想跟季听分手的部分。
纠纠缠缠又十几章,两人终于分了手,凌熙也从季家搬了出去,跟秦在野住在了一起。
结果两个人相恋的事被秦家发现后遭到了极力反对,秦父拿凌熙的舅舅做要挟,逼迫两人分离,最后凌熙含泪远走海城。
“海城……”
这个地名蓦地在季砚执脑中高亮,他眉头拧起,迅速看向下文。
季听跟朋友去海城玩,偶然间竟碰到了在那里打工的凌熙,他打了那个为难凌熙的老板,从餐厅出来后就想把带人回京市,却被凌熙拒绝了。
季听百般劝说甚至恳求,但凌熙都不为所动。于是在失恋和被拒的双重打击下,季听跟朋友喝了一整夜的酒,快天亮时被那群狐朋狗友随便扔到了临市一处城中村的小旅馆内。
「砰砰砰——粗暴的敲门声穿透门板,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季听的脑仁上。」
「被吵醒的季听头疼欲裂,扯着嗓子骂了一句脏话,下一秒房门就在一声巨响中被踹开了。」
季砚执的瞳仁倏然紧缩,就在两个保镖进门之后,文中的剧情第一次和他所经历的现实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发展。
小说中的季听对着进来的他破口大骂,他让保镖将人按到水里涮了个半死不活,接着就开始逼问凌熙的下落。
季砚执眸中满是惊疑,脑中的画面却在不断重现季听当时的眼神。
‘季……砚执?’
‘……海城。’
‘只是一杯蜂蜜水而已,你不用自己延伸歧义。’
从一开始的陌生茫然,仅仅在短暂的洗漱过后,就变成了一种镇定自若的淡然。
季砚执的心头如同一根绷住的琴弦,在这一刻,拉到了最紧。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就是在那个肮脏昏暗的房间里,他第一次听到了季耳朵的心声。
早晨,季听一如既往地按照生物钟苏醒,眸中惺忪了片刻后,习惯性的转头朝身侧看去。
下一秒他微微蹙了下眉,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原本以为季砚执去了洗手间,没想到刚走出卧室,就看见对方独自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
季听顿了下,不解道:“季砚执,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季砚执勉强扬起唇角冲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朝他抬起了手。
季听走过去握住了,结果发现季砚执的手上一点温度都没有,连带指节都是僵硬的。
“你是失眠了吗,为什么不叫醒我?”
季砚执摇了摇头,开口的嗓音带着低哑:“没事,我就是突然做了个梦,然后就睡不着了。”
“是噩梦吗?”
季砚执薄唇微张却又合上了,心里有很多话想跟季听说,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快天亮时,他终于读到了那本小说的结局。
季听刚刚坐牢出来,秦在野死了,他和陆言初功成名就,内心却永远执着于凌熙的归属。
最后的最后,书里的季砚执举着戒指在秦在野的墓碑前跟凌熙求了婚,而就在凌熙伸出手时,陆言初怀抱着一束白菊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荒谬,不管是他还是陆言初,哪怕是凌熙的真爱秦在野,他们都是一出怪诞恋爱剧中的工具人。
当时读完结局的他,只感觉自己身处于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世界里。书里的他没有独立的人格,身上的优点只是让凌熙心动的前提,而缺点和遭遇的坎坷,则变成了他被凌熙拯救的条件